站就是两个半小时。中间有学员出来抽烟,看了他们两眼,也没说什么。
散会的时候,洪峰走在最前面,出门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肖克。
他脚步顿了一下,打量了肖克两眼。上午讲座见过,食堂也见过,现在研讨班,这人居然站在走廊听了一下午。
“你是…… 云克的肖总?” 洪峰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肖克往前半步,微微颔首:“洪教授您好,我是云克贸易的肖克。之前拜读过您的论文,受益匪浅。今天讲座讲得好,过来蹭着听两句,没打扰您吧?”
他姿态放得低,却不卑微,腰杆挺得直,眼神坦荡,没有那种商人惯有的谄媚。
洪峰 “嗯” 了一声,淡淡道:“没打扰。想听就听,只是内部研讨,没准备对外的材料,可能听不太全。”
“能听到就很知足了。” 肖克笑了笑,没再多说,“您忙,我们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说完,就带着陈莎莎往楼梯口走,没有半分纠缠的意思。
洪峰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见多了找上门的商人,要么上来就塞名片谈合作,要么拐弯抹角想请吃饭,个个都急功近利,恨不能一次见面就把好处捞到手。
这个肖克,有点不一样。
明摆着是冲着他来的,却不急着提要求,听讲座、蹭研讨、食堂偶遇,步步都有分寸。连打招呼都点到即止,不拖泥带水。
“有点意思。” 洪峰低声说了一句,拎着包往教研室走。
另一边,陈莎莎都快蹦起来了:“肖总!洪教授居然主动跟我们说话了!”
“嗯。” 肖克脸上也带了点笑意,“第一步算成了。至少他知道我们是谁,没反感。”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照常。” 肖克说,“讲座继续听,饭继续吃。晚上我打听了,他每天晚上都要在教研室改东西到八九点。我们晚点送点夜宵过去,放下就走,别多留。”
送夜宵是门学问。不能送贵的,不能送油腻的,不能送太复杂的,免得人家有心理负担,觉得欠你人情。就得送家常的、温热的、适合熬夜的,像随手带的一份,不是特意准备的。
傍晚,肖克特意绕到老城区的巷子里,找了家做糖水铺的老店,买了两份桂花糖芋苗,温的,不甜腻,润嗓子。又买了两份青菜瘦肉粥,清淡,顶饱。
晚上八点半,两人摸到教研室楼下。灯果然亮着。
“你上去送。” 肖克把食盒递给陈莎莎,“放下就说‘云克肖克给您带了点夜宵,您熬夜垫垫肚子’,然后就走,别多说话,别留名字,也别提咨询的事。”
“啊?我去啊?” 陈莎莎有点紧张。
“你去合适。” 肖克说,“女同志送东西,不容易被拒。我一个大男人上去,目的性太强。”
陈莎莎点点头,拎着食盒上去了。
教研室的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里面传来 “请进”。
她推开门,洪峰正坐在书桌前改论文,眼镜滑到鼻尖上。
“洪教授您好,” 陈莎莎把食盒放在门边的小桌上,“我是云克的小陈,我们肖总说您熬夜备课,给您带了点夜宵,温的,您垫垫肚子。”
洪峰抬起头,皱了皱眉:“不用这么客气,拿回去吧。”
“就是碗糖水和粥,不值钱的。” 陈莎莎说完就往后退,“您忙,我们不打扰了!”
没等洪峰再说话,她就带上门跑了。
洪峰看着门边的食盒,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套软磨硬泡的路子,倒是挺有耐心。
他打开食盒看了看,桂花糖芋苗冒着淡淡的热气,香气很淡,不冲人。粥也是温的,刚好入口。
倒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这份心思,挺细的。
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甜度刚好,不腻人。
“这个肖克……” 他喃喃了一句,没再说什么,继续改论文。
楼下,陈莎莎跑下来,拍着胸口:“肖总,送完了!洪教授好像没生气。”
“嗯。” 肖克看着楼上的灯光,“没生气,就是好事。”
第一天,三场接触:讲座听众、食堂点头、走廊搭话、夜宵递意。
不越界,不纠缠,只露脸,只示好,不提要求。
火候刚好。
接下来两天,节奏一模一样。
上午听讲座,下午蹭研讨,中午食堂偶遇,晚上送点不一样的夜宵。有时候是绿豆汤,有时候是小馄饨,都是本地小吃,不贵重,却都合熬夜的胃口。
洪峰从最开始的淡淡点头,到后来食堂碰到会说一句 “也来吃饭”,再到晚上夜宵送过去,会让助理说声 “谢谢”。
态度一点点软下来,却始终没主动深聊的意思。
第三天下午的讲座,最后留了十五分钟提问。
前面几个问题都是学生问的,偏理论。轮到肖克的时候,他站起来,语气平稳:
“洪教授您好,我是做实业的,有个问题想请教。您说体验型消费是未来趋势,可对于制造业来说,产品本身是核心,体验的边界在哪里?是售后、是场景,还是品牌文化?会不会做体验做过了头,反而本末倒置?”
洪峰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问题,问得很内行,不是外行凑热闹的话。
“问得好。” 洪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圈,“体验的边界,就是‘不脱离产品核心价值’。你卖鞋,穿着磨脚,再好看的门店、再好的服务,也没用。产品是 1,体验是后面的 0。没有 1,0 再多也白搭。”
“但为什么还要做体验?因为当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