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了。她性子清高，最讨厌不懂行的甲方指手画脚，之前好几家公司想挖她，都被她怼回去了。
沈锐没直接谈收购，也没开高价，而是登门拜访，先聊设计。他对着苏晚工作室墙上的设计稿，一款一款聊，从楦型设计说到色彩搭配，从流行趋势说到落地工艺，说得头头是道。连苏晚最得意的那款 “天使痕迹” 系列，他都能精准说出设计亮点和工艺难点，甚至还提出了两处可以优化的细节。
苏晚本来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越听越惊讶。她见过太多老板，上来就问 “有没有什么爆款设计？能不能先卖后付？”，从来没人跟她聊这么细的设计逻辑。眼前这个年轻的沈总，居然真的懂鞋。
“苏老师，” 沈锐语气很诚恳，“我一直很欣赏您的设计理念。锐行想做三条产品线的设计中心，分别对应通勤、运动、休闲。您来当总设计总监，团队您管，预算您批，我们不干涉创作，只看市场结果。您的设计能力，加上我们的供应链和渠道，才能让好设计真正走到消费者手里。在市场上面才能看到更多的天使痕迹。”
他还给了分红激励，工作室独立运营，设计销量达标就有分红。苏晚沉默了很久。她守着自己的小工作室，撑得很累，又不想放弃设计理想。沈锐开出的条件，刚好戳中了她的痛点 —— 不用管运营，不用愁订单，安心做设计，还能让自己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我先跟你们合作一季度试试。” 最终，苏晚松了口，“要是你们真的不瞎改设计，我再考虑入职的事。”
沈锐笑了：“没问题，苏老师。时间会证明一切。”
十天里，沈锐还见了很多人：深市轻工研究院的王主任，谈质检标准和专利申报，锐行愿意联合研究院制定行业耐磨标准；盈科律所的高级合伙人赵律师，谈知识产权布局和并购法务，建立专属的知识产权维权团队；深市商业银行的副行长刘总，谈五个亿的授信额度和供应链金融，给上下游合作厂提供资金支持；跨境电商大卖家陆明远卖通渠道战略合作，锐行供货，对方运营，利润五五分；连锁供应链鞋业品牌的采购总监、物流集团的副总、产业园管委会的主任……
二十位行业大佬，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需求，沈锐都一一应对下来。喜欢面子的给足面子，喜欢实惠的给足利益，喜欢情怀的聊理想聊行业。没有一场谈崩的，人人都觉得沈锐这个年轻人，懂事，靠谱，有前途。
这十天里，李倩的作用无处不在。她是行程规划师，把每天的时间卡得分秒不差，路上多久，谈多久，下一场去哪，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她是情报官，每个拜访对象的喜好、禁忌、近期动态都摸得一清二楚，礼物选得精准戳中人心；她是专业辅助，谈判的时候，沈锐聊方向，她就补数据、补条款、补细节，对方提的任何问题，她都能立刻给出准确答案；她还是善后专员，每场拜访结束，当天就把合作纪要、待办事项整理出来，第二天一早就送到沈锐桌上，跟进落地。
沈锐不止一次跟身边人说：“李倩是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有她在，我省一半的心。”
二十场场拜会结束，沈锐在深市鞋业圈彻底站稳了脚跟。不再是那个凭空冒出来的资本新贵，成了大家都认可的 “自己人”。这是沈敬山教他的第一课：做生意，先入席，再出牌。连桌子都没坐上，再好的牌也打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