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肖家添丁进口。想吃什么跟姑妈说,姑妈给你做。”
“谢谢姑妈。” 颜落落笑着应声。
肖克拉着姑妈聊了会儿家常,问起表哥的近况。表哥在深市工作,今年没回来过年。
“他啊,忙!说公司加班,抢项目。” 姑妈嘴上抱怨,眼里却带着骄傲,“年轻人忙点好,忙点有出息。”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进了里屋,拿出一个红包,放在桌子上。
“克儿,这是姑妈的一点意思,别嫌少,一定要收下。”
“姑妈,谢谢您。” 肖克合上红包,声音有点哑。
“谢什么,都是你的福气。” 姑妈叹了口气,“好好照顾落落。”
颜落落握住肖克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他安慰。肖克冲她笑了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从姑妈家出来,已经是中午了,肖克并没有在大伯和姑妈家吃饭,他还想带颜落落多逛逛小镇。两人慢慢走,路过村口的小卖部的时候,听见有人喊他:“肖哥!”
肖克回头一看,汤大川穿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两瓶酒,正站在小卖部旁边,笑得憨憨的。
“大川?你也回老家过年了?就是这样没外人的时候,就兄弟称呼。” 肖克有点意外。汤大川家在邻村,离溪口镇不远,往年他都是初二才过来拜年,今年初一就来了。
“是啊肖哥,刚从我大伯二伯家拜年出来。” 汤大川快步走过来,看见颜落落,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颜总,过年好啊。”
“大川过年好。” 颜落落笑着打招呼。
汤大川看着颜落落,眼神很坦荡,没有了以前的局促和闪躲。肖克看在眼里,心里有点诧异,也有点欣慰。
“怎么样,过年家里都好吧?” 肖克递给他一根烟。
“都挺好的,我爸妈身体都硬朗。” 汤大川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肖哥,工厂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值班的人都靠谱,你放心。”
“嗯,辛苦你了。” 肖克点点头,“过年就好好歇着,工作的事上班再说。”
两人站在路边聊了会儿工厂的事,聊了聊开春的生产计划。汤大川说,内地皮料的第二批货已经订好了,开春就能到,产能没问题。
聊完工作,汤大川忽然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肖哥,跟你说个事,我相亲了。”
肖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事啊!哪家姑娘?怎么样?”
“是我们镇小学的老师,叫李灵,人特别好。” 汤大川说起姑娘,眼睛都亮了,“我妈托媒人介绍的,昨天年三十见的面,我俩聊得挺投机。”
“可以啊你小子。” 肖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替他高兴。”啥时候定下来啊。“
“这不是刚见嘛,还没定呢。” 汤大川挠挠头,“我寻思着,等相处段时间,稳定了再跟你说。”
肖克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一直知道,汤大川以前对颜落落花过心思。不是汤大川不好,是缘分没到,两个人不合适。他怕因为这事,影响兄弟感情,也怕汤大川钻牛角尖。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晚上有空吗?去我家喝酒,好好聊聊。” 肖克邀请道。
“行啊!” 汤大川一口答应,“我正想跟你好好喝两杯呢。”
晚上,汤大川如约来了。肖母炒了几个下酒菜,两人就在堂屋的小方桌上,边喝边聊。
几杯酒下肚,汤大川话就多了起来,说起了相亲的事。年三十那天,天特别好,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汤大川一回去,他妈就催他换衣服,说媒人约了姑娘在镇上的老茶馆见面。
汤大川一开始还不愿意,说 “相什么亲,我一个大老粗,别耽误人家姑娘”。他心里其实还藏着点对颜落落的念想,虽然知道不可能,可也没心思再找别人。
他妈骂他:“你都多大了还不找对象?人家姑娘是小学老师,文化人,脾气好,长得也周正,你还挑上了?”
拗不过他妈,汤大川只能硬着头皮去了。老茶馆在镇子东头,开了几十年,木头桌子木头椅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满屋子都是茶香。汤大川到的时候,姑娘已经来了。她穿了件米白色的棉袄,扎着马尾,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正低头喝茶,安安静静的,看着特别舒服。
看见汤大川进来,她站起来,笑了笑,露出两个小梨涡:“你好,我叫李灵。”
汤大川一下子就有点慌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好,我叫汤大川。”
坐下之后,他更紧张了,不知道说啥,半天憋出来一句:“喝茶,喝茶。”
李灵 “噗嗤” 一声就笑了,说:“你别紧张,我又不吃人。我听媒人说,你在南方的鞋厂当厂长,管几百号人呢,真厉害。”
“啥厂长啊,就是跟着我兄弟干活,都是苦力活。” 汤大川挠挠头,脸都红了,“我就是个大老粗,没什么文化,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 李灵摇摇头,语气很认真,“靠手艺吃饭,靠本事管人,一点都不丢人。我觉得挺厉害的,那么大的工厂,那么多工人,能管好不容易。”她说得很真诚,一点都没有嫌弃的意思。汤大川心里一下子就松快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孩子。李灵说,她教的是三年级,班里一半都是留守儿童,爸妈都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孩子都挺可怜的。“好多孩子成绩不好,不是笨,是没人管。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只能管吃饭,学习上帮不上忙。” 李灵叹了口气,“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