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做出拒绝的举动。而是先缓缓放下了手中那只纳了一半的鞋底,站起身走出门,来到了院墙的那个角落,然后对着正手持木棍,一剑一剑沉稳挥出的李庆云开口说道:“庆云,这会儿能打断你一下吗?”
“嗯,怎么了陈伯母?”李庆云顺势就收住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向陈母,出声询问道。虽说他每一次挥动手中的木棍,整个人的心神都会沉入那浩瀚的剑道长河当中,周身会被精纯的剑道规则所笼罩,从而陷入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状态。
可别人若是在这个时候打断他,却也并不会对他造成半点影响。绝不会让他因此而出现什么走火入魔之类的凶险情况。
因为这种状态对他来说,随时随地都能进入。只需要挥剑即可。简单得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你在吃饭喝水的时候,会害怕旁人冷不丁地打断你吗?只要不是那种特别粗暴的打断,根本就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我忽然间又感知到了一道敕令,这一次召唤我的乃是一尊水神,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咱们刚刚在龙须溪边上碰见的那个叫李柳的姑娘。庆云,你帮伯母拿个主意,你说我要不要听从这道敕令呢?”
陈母一脸郑重地向李庆云询问。
“哦,是李柳在召唤你么,看样子她刚才应该是在那溪水边上,察觉到了你残留下来的气息。不过这也合乎情理,她毕竟是天庭里头那五大至高神之一的水神,在这天地之间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了解水神的存在了,她在水之一道上的造诣,可谓是走到了无数修行之人和无数神祇都难以望其项背的顶点。”
李庆云微微一笑,对于这件事倒并没有觉得太过意外。
“至于要不要听令嘛,那自然是算了。陈伯母,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和想法,舒舒坦坦地过日子就行了。旁人的什么敕令不敕令的,你一概都不需要去理会,只当是没看见便好,要不然干脆利落地直接拒绝掉就是了。”
“好的,那我就直接把它拒绝掉了。”陈母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下来。更是在说完这句话的当口,她紧跟着就毫不拖泥带水地,直接以自身神格抗拒了那道敕令。她这边刚刚才一拒绝。
身处药铺的李柳,就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所施展出的那道敕令,骤然间寸寸崩碎,化为虚无。“呵呵,果不其然是失败了。”
“而且不但失败了不说,对方还能反过来直接拒绝掉我的敕令,甚至让整道敕令彻底崩碎,真心是特殊得很啊。”李柳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光景,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半点的恼怒和失望之色,有的反而只是愈发浓厚的兴趣。
在她所活的这漫长到近乎没有尽头的岁月当中。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见到如此有意思的水神。以往她所见过的那些个水神,不管是江河湖海里的哪一路,可都根本做不到这等离谱的事情。
杨老头见状,那一双花白的眉头也再次紧紧地锁了起来,接着发出了一声冷笑:“我敕令不了她,没想到你竟然也真的不成,看来这个新冒出来的下棋之人,手段果然不是一般的了得,相当不错。”
“嗯,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哪家的三教圣人吗?还是说,是咱们人族当中又有什么厉害得不得了的人物悄悄地冒出来了?说起来,这人间修士还真是每每都让人忍不住心生感慨啊。”李柳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喟叹。
杨老头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说道:“怎么能不让人感慨,想当年咱们可不就是被这些当初视作蝼蚁一般的人,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架势给崩碎了天庭么,在那场大战来临之前,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咱们竟然会输得那样彻底。当然,这所有的一切,免不得跟她也有着莫大的关系。谁能想得到呢,堂堂执剑者,竟然会在人神大战的那场浩大劫数当中,没有选择持剑帮助神族,而是悍然背叛了我们,选择了站在人族的那一边,帮着那些人族一步一步地登上了天去。”
“嗯,确实很让人意外,不过,说起执剑者,这些年下来都没有再听到她的半点消息,你知道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吗?她和披甲者当初拼了个两败俱伤,然后就骤然间双双消失不见了,她到底是彻底陨落了,还是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沉沉地睡着了?”李柳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
“那还用说,肯定是陨落了啊,要不然她视若性命的剑也不至于孤零零地悬挂在那廊桥底下。毕竟,在以前那漫长的岁月里,老剑条和执剑者可都是形影不离的。
如今却独独能见到那把老剑条以及老剑条里沉睡的剑灵,而再也不见了执剑者的身影,这么看来,她陨落的可能性确实相当大。”杨老头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那张布满沧桑的老脸。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对那把老剑条没有什么想法吗?就不打算拿那把老剑条去做点什么文章?或者押个宝投个资什么的。”
李柳愈发地好奇起来。
杨老头冷着声音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没有想法,我都已经暗地里替她物色好新的主人了,我觉得马苦玄那小子就很是不错,最是适合当她那新的剑主。毕竟马苦玄可是雷部诸司之主的真灵转世,虽然如今尚且还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但迟早肯定会有觉醒的那一天。”
“由他来重新执掌那把老剑条,绝对不算是辱没了那老剑条的赫赫威名,与此同时,也能让马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