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浑身解数,越发卖力地替李庆云揉捏起肩膀来。
等仔仔细细地捏完了肩膀,紧跟着,都不用李庆云再开口吩咐,稚圭自己就乖觉地蹲下了身子,主动给他捶起了腿。捶完了腿,又接着给他做起了足底按摩,把每一根脚趾都照顾得妥妥帖帖。这从头到脚的一套伺候下来,简直就是帝王般的顶级享受。李庆云被她伺候得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一股子舒泰,心里别提有多受用了。这个小侍女,当真是收得不亏,没白费他一番心思。眼下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就只剩下两个字,舒坦。
就在浑身舒坦的同时,李庆云的脑子可也没闲着,各种念头转得飞快。今天这一趟出去,让他对青萍剑的厉害之处,又有了一层更加直观、更加深刻的认识。那剑,是真真正正的厉害,厉害到超乎想象。
连那虚无缥缈的天机推演,它都能在冥冥之中,隔着无穷远,直接循着天机轨迹,给那推演之人劈头盖脸地来上一剑。这手段,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心头发毛,当真可怖。
当时青萍剑若是当真动了杀心,想要取了那陆沉的性命,陆沉那厮绝对没有半点活路可逃。这般通天彻地的威能,实在让他心驰神往,渴慕不已。
却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他自己才能拥有像青萍剑这般强横无匹的力量。
【只需勤勉修行,日日坚持观想,并且持续不断地去争夺、掠夺此方世界的机缘气运,你自然而然就会一步步地强大起来的。】
【此外,务必抱持一颗平常心,戒骄戒躁,切勿心急。】
【往后的路啊,还长得很。】
就在他这些念头如走马灯般转动的时候,青萍剑的意念便适时地在他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嗯,我明白了!”李庆云在心里头重重地应了一声。随即,他又忍不住将一缕意识沉入了那处玄之又玄的奇特空间里,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青萍剑的剑身本体。只见如今的青萍剑,剑身上密布的龟裂纹路里,又有一道裂痕明显出现了开始缓缓修复愈合的迹象,那原本粗粝的裂缝,瞧着比先前缩小了那么一丝丝。
这个迹象说明,那些蛇胆石固然算是一份机缘,可这份机缘的力量终究还是弱了些,不够强劲。
想到这里,他眼底的光芒微微闪动,变得幽深起来。
他细细地梳理着故事里关于陈平安的轨迹。在这片骊珠洞天之内,陈平安实则身负两大极为了不得的机缘。其一便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剑妈,其二嘛,就是那条不起眼的小泥鳅了。而且,那条小泥鳅,可以说是陈平安纯凭自己的本事,靠着自己的一双手,牢牢抓住的唯一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大机缘。
可偏偏,这也是他心甘情愿、亲手送出去的最大一份机缘。起因仅仅是因为顾母在那风雪连天的大冬天里,曾给过他一碗热饭的恩情。为了报答这一饭之恩,陈平安便掏心掏肺,为了照顾那顾璨,倾尽了自己全部的心力。
所以说,那条小泥鳅后来虽然跟了顾璨,可在冥冥之中,陈平安到底还是被它认作是半个主人。要知道,那条小泥鳅一旦养成了气候,那便是一条能翻江倒海的水龙啊。
而陈平安本人,天生的大道根基便是亲近水行。因此,这条小泥鳅与陈平安之间,实际上是相辅相成、彼此成就的天作之合。只可惜,这样一份泼天的机缘,到头来,他还是拱手让给了旁人。
“仔细算算日子,那顾璨如今怕是还不满一周岁。这也就是说,那条小泥鳅眼下还没被陈平安给逮到呢。”
“接下来,我倒是可以盘算盘算,试着去寻一寻,抢先把它给抓到手。”
“另外,除了这条小泥鳅之外,可还有那条四脚蛇,以及在那故事里头,那李二当初一门心思想要卖给陈平安的金色鲤鱼。”
“这些东西,可全都是这骊珠洞天里头,屈指可数的几份天大机缘之一了。”
“而除了这些活物,还有那刘羡阳家里祖传的剑经和宝甲,同样也是了不得的好东西,是一份大机缘。”
“虽说那剑经于我而言,没什么大用,可该拿还是得拿到手里才行。”
“……”
一个接一个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李庆云的脑中转动盘旋,他不停地为接下来的每一步做着细致周密的盘算和规划。
“好了,不用再捏了。”李庆云忽然睁开眼,笑着对还在他腿上敲敲打打的稚圭说道。
“啊?这……这样就成了吗?”稚圭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诧异。
她明明感觉到自家主人正享受着呢,那舒服得眉毛都舒展开了的模样,可做不得假。怎么突然间就主动叫停了呢。
“嗯,确实不用了。你自己去那边挑一块合心意的蛇胆石吃吧,我准备练一会儿剑。”李庆云语气温和地说道。
“嗯!好嘞!”稚圭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动作轻柔地帮李庆云重新把鞋袜穿好,整理妥帖。接着才退开几步,站到了一旁。
紧跟着,她又飞快地跑到墙角,给自家主人寻来了一根木棍。这根木棍通体笔直,正是李庆云早上拿来练剑的那一根,上头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气呢。
“真乖。”李庆云接过木棍,递给了稚圭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便不再分心,开始凝神练剑。他手臂才刚挥动起来,那玄奥莫测的创道规则和一条浩荡奔腾的剑道长河便轰然降临,直接在他身周显化而出。这般奇景,看得旁边的稚圭眼中满是崇敬与迷醉。
虽然说像这样震撼恢弘的场面,她已经有幸见过不止一次了。可每一次亲眼目睹,那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