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的身影消失之后，江亦川也动了。
他没有跟着张楚岚走，而是朝另一个方向掠去。
那边是张之维刚才离开的方向。
山脚处的火光和打斗声已经逐渐稀落下来。
说明大部分全性的人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等江亦川赶到的时候，现场只剩满地狼藉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张之维站在中央，道袍上沾了些血。
但整个人气息平稳，显然刚才那场战斗对他来说只能算活动活动筋骨。
他脚边方圆十几米内躺了一地全性的人。
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倒在地上哀嚎，还有的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师兄动作够快的。"江亦川走过去扫了一眼周围。
张之维拍了拍袖子："这帮搅屎棍子，有一个算一个，全解决了好。"
他说着目光忽然转向远处某个方向，眉头微皱了一下。
那边传来一股极其浑厚的气息波动，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惊人程度。
江亦川也察觉到了，那是陆瑾的炁。
比平时狂暴了许多，仿佛就像是被逼到某个临界点才会有的爆发感。
张之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又回头看了看江亦川："老陆那边出事了，我去看看，这边剩下的你来处理。"
"师兄放心去吧，有我。"江亦川点头。
张之维没有多耽误，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向了远处那股气息的方向前去。
等张之维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江亦川才不紧不慢地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密林。
那片林子从刚才起就一直藏着几道畏畏缩缩的气息。
应该是被张之维打崩了胆量、缩在暗处不敢出来的全性残兵。
他嘴角缓缓上扬：“还不走，胆挺肥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既然来了龙虎山，那就别走了。
江亦川身上的气息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
那股属于夷陵老祖的压迫感，向四周扩散。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树枝握在手中，然后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瞬间密林中亮起了一道银光。
那是树枝划破空气时留下的残影。
又快又狠，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道血线。
那些躲藏在全性的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脖子一凉。
只感觉双眼无力一闭，然后就是永久的黑暗。
江亦川的身影在树林中忽隐忽现。
前后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密林中彻底安静了。
江亦川从林中走出来，那根树枝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正准备往张之维刚才离开的方向赶，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他感知到了什么东西。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那道视线藏得很深很隐蔽，带着一股说不上是什么意图的审视感。
江亦川没有转头，抬手朝着那个方向就是一掌。
掌风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大地裂开。
眼前的树林在眨眼间成了空地。
尘烟散尽之后空地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衣衫褴褛，光头白眉。
来人正是周圣，江亦川自然认了出来。
毕竟不久前对方刚窥探过他。
对方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那里，像是从空气里走出来的一样，身上缠着一层微弱的奇门波动。
江亦川看着那个人，缓缓开口："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那个人他认得，或者说他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周圣沉默地看着他，眼里闪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真是那个人？"
江亦川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没想到当初武当山上的小毛孩，如今也成了这般模样。"
然而对方的表情猛地扭曲了一下，一股极强的杀意从他身上炸开。
"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了几十年的恨意。
江亦川站在原地任那股杀意扑面而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他看着对方这个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家伙不是早该遁出世俗逍遥人间了吗？怎么会为了当年那点事亲自现身……"
周圣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嘴里呢喃："是啊……我本该无心世间纷争，可你……可师父的仇让我如何忘得了！"
最后几个字出口的瞬间他的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奇门阵局在他脚下无声铺开，带着风后奇门独有的炁息一掌拍向江亦川。
江亦川没有退，他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两掌在半空中碰撞的瞬间地面出现一道数米的裂痕。
产生的余波导致两人周围变成狼藉的地带。
碰撞的结果很明确，周圣的身形被震得后退了数步才稳住。
他脚下那片奇门阵局在冲击中剧烈摇晃了一下才重新稳定。
"八奇技之一，风后奇门……有点意思。"江亦川评价一句。
周圣稳住身形看着他，眼底的震撼不言而喻。
刚才那一掌的对撞让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对方的掌力不像人力能修出来的东西。
周圣忽然笑了："哼哼……比不上你，哪里比得上你夷陵老祖。"
江亦川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微微挑了挑眉。
这个称号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当面叫过了，如今被喊出来倒让他有些怀念。
他开口表示："希望你不要让我感到无趣。"
他说完身形一动，直接冲向了对方。
周圣立刻催动风后奇门试图用术法锁定江亦川的位置。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奇门阵局中完全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影。
江亦川像是根本不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一样。
风后奇门的所有变化都对他失效！
他惊骇之间只能匆忙抬手，硬接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