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帐恢弘宽大,布局规整,陈设古朴。
帐中,燃着暖炉,驱散朔漠严寒。
羊肉鲜香,奶酒醇厚,暖意融融。
耶律苹亲自张罗,盛情款待,命士卒奉上北疆特色的肥美烤羊、醇厚奶酒、干果珍馐。
她礼数周全,温柔细致。
席间,她频频侧目,凝望高宠。
其爱慕之情,总是藏之不住,总是溢于言表。
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是温柔倾心。
每次,耶律苹轻声问询高宠武学渊源、江湖事迹、南下北上缘由、心中家国大志之时,均是听得无比认真。
高宠谈吐从容,言辞简练,字字珠玑。
他谈及乱世格局,多国博弈,金辽宋大势,天下苍生,真是句句通透,远见卓识,无人能及。
耶律苹越听越是敬佩,越是倾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耶律苹放下酒杯,眸光真挚。
她恳切地道:“高公子,如今大辽危在旦夕,将士溃败,朝堂昏暗,无人可挡金国铁骑。“
”公子神功盖世,智谋无双,心怀大义,文武双全。“
”苹儿斗胆,恳请公子率领诸位江湖英雄,留守辽疆,助我抗金复国,稳住北疆战局。“
”若公子肯鼎力相助,我辽国上下,万千将士,举国百姓,必感念公子大德!”
高宠眸光沉静,微微颔首道:“我北上而来,本就为侧击金国,牵制胡虏,稳固北疆,屏障大宋。“
”辽国存,则北方战局稳,金国兵力分,江南危局解。“
”我便留驻辽疆,助辽抗金,共破胡虏,守护苍生。”
耶律苹闻言,欣喜万分,眸光亮起,满心雀跃。
晚宴落幕、夜色深沉、朔风静谧。
高宠辞别耶律苹,返回丐帮长老专属帐篷休整。
帐中,五位丐帮长老围坐议事,各抒己见,争论局势。
石青率先直言劝谏道:“帮主,辽国日暮西山,朝堂腐朽,主昏臣庸,大势已去,乃是必死之局。”
“我等中原义士,若是滞留异国,助辽抗金,耗费心力,损耗战力,得不偿失。“
”而且,极易落得通敌叛国,背弃大宋的口舌非议,于帮主声名,于丐帮大局不利。”
“属下恳请帮主三思、早日南归、勿助辽国、自陷危局。”
乔盛世、秦奉年、马老道三位长老亦是纷纷附和道:“石长老所言有理,辽朝气数已尽,无可挽救,强行相助,徒劳无功,徒耗人力物力,不如早日转战他处,另寻破局之路。”赵临川神色沉静,胸有成竹地道:“诸位兄长乃是只观表象,未见本质,只看一隅,未窥全局也。”
诸位长老顿时呆愣住了,没想到赵临川会如此批评他们。
赵临川又续道:“辽国看似腐朽溃败,大势已去,实则是北疆唯一可牵制金国的核心势力,唯一可分散金军兵力的屏障。”
“金国之所以能横扫北疆,碾压诸国,威压宋国,核心在于无后顾之忧,可集中全部兵力专攻一方。”
“我等助辽抗金,看似助异国,耗己力,实则是以辽为盾,以辽为饵,牵制金国主力,侧护宋国。”
“只要辽国不灭,北疆战火不息,金国三十万主力铁骑便被死死牵制在北方,无法全力南下侵宋。”
“若辽国覆灭,北疆一统,金国再无掣肘,无后顾无忧,必将倾尽举国之力,百万铁骑南下。“
”南宋孱弱,防线空虚,朝堂腐朽,将帅被调,必瞬间崩塌。”
“故此,助辽即是助宋,存辽即是存宋,抗金即是护民。“
”帮主此举,乃是釜底抽薪,纵横全局,万古远见。”
他如此透彻剖析,瞬间点醒所有长老,化解众人疑虑。
石青豁然开朗,躬身致歉道:“帮主,属下愚钝,眼界狭隘,不解全局,多谢赵先生点拨,多谢帮主高谋。”
于是,众人尽数心悦诚服,再无异议。
他们坚定追随高宠,死守北疆,助辽抗金。
翌日清晨。
天光破晓,霜雾初散,朔漠清明。
耶律苹早早前来,亲自引路,带领高宠一行人前往辽国蔚州临时行宫,引见辽国朝堂文武重臣和宗室权贵。
此刻驻守蔚州,主持抗金战事的辽国文武重臣,尽数汇聚行宫大殿,等候拜见绝世援辽英雄高宠。
其中,耶律大石,乃是辽国末代第一名将,宗室重臣。
他文武双全,深谙兵法,智勇无双。
此刻,他正值壮年,主持辽金战事。
萧奉先,乃是辽国当朝枢密使,外戚权臣,朝堂首辅。
他虽有才干,却私心过重,嫉贤妒能,党同伐异。
耶律余睹,乃是辽国宗室大将,沙场老将,沉稳持重,久经战阵,忠君爱国,誓死抗金,麾下辽军精锐战力不俗。
萧德妃,乃是辽国皇室太妃,贤明通透,深明大义,体恤军民,心怀家国,时常劝谏君王,制衡权臣,安抚民心。
众宗室王公、文武大臣、沙场将帅,尽数齐聚大殿,分列两侧,肃穆等候。
高宠一袭青衫,温润儒雅,身姿卓绝,气度渊深。
他缓步走入大殿,从容淡然。
面对辽国满朝文武、宗室权贵、百战名将,高宠依旧心境澄澈,道心稳固,无半分局促。
耶律大石目光灼灼,细细打量高宠,满脸赞叹。
他纵横沙场数十年、见惯天下英雄、列国名将、江湖高手,却从未见过如此风华绝世、气度超然、眼神澄澈、格局万古的少年人物。
他瞧出来了,高宠此人看似温润如玉、儒雅斯文,实则暗藏吞天壮志、盖世神威、无穷智慧、万古格局。
萧奉先虽是权臣,私心深重,此刻也不得不暗自认可,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