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然而三人都感觉到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其他东西在迷雾中慢慢接近。
那是什么?没有人知道答案,只能感受到有一双眼睛正怨毒的盯着丛林里所有人,四周充满了绝望的压抑感,令人几乎无法呼吸。仿佛这片迷雾中隐藏着一只獠牙森森的大口,随时准备把三个人吞入腹中。
月小牧打量着脚下的骷髅,回头对他们说道:“不要看自己的双手。”
他这么一说,夜三和陶若水怎可能不看?
“什么有没有。”夜三看着自己的手说道。
陶若水低头一看,看见的是自己手中开路的树枝……不,那不是树枝,是一根白森森的臂骨。
“卧槽,这不好玩!”陶若水大叫一声,脱手把骨头扔了出去。月小牧伸手接住了飞来的臂骨,俯下身去,把臂骨接在骷髅的断臂上,断口之处完全吻合。
“是我掰断了她的手,她来缠我了!”陶若水声音又变了。他这辈子第一次认为回老家捞鱼比较安全。
这个时候,三人突然感觉身后有动静。他们回头一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正站在身后,慢慢的飘过来,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孔,只露出一双阴仄仄的眼睛盯着他们。她的双臂不自然的下垂着,如同一条僵硬的蛇,身体伴随着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场面诡异极了。
这次没有人问对方是谁,因为即使是在数丈之外,也可以感受到那个女人身上的森森鬼气,令人极度生理不适。
夜三知道不能坐以待毙,拔出宝剑就迎了上去。只见三道快剑划破丛林的平静,鲜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溅了出来,那个白衣女人瞬间就被夜三大卸八块。
夜三惊疑未定的看着这一幕,她动手的时候可以肯定这是一个鬼,可是当她不毫不费力就将其肢解的时候,反而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误杀人类了。
那个女人的残躯平摊在地上,已经被拦腰切断。鲜血在地上积成血泊,肠子肝脏全部滑了出来。她仅剩的一只手臂被齐根斩断,落在她的脚踝旁边。她的头颅已经飞到四五步远的地方。现场惨烈的如同这个女人体内炸了一颗炮弹,整个人都被撕的支离破碎。
“你干嘛砍这么用力?”陶若水在后面问道。
夜三没有回答,这个女鬼太过可怕了,可怕到让人失去理智。在自己拔出宝剑的时候,除了全力砍杀以外几乎什么都不记得。
“不要掉以轻心,这也许只是一个开始。”月小牧说道,“蚯蚓被劈成两半之后,是不会立刻死掉的。”
二人很奇怪,而且这跟蚯蚓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地狱的阴风还要凄厉哀怨,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出来的。
“敢进来的,通通去死!去死!”
陶若水和夜三本能的环顾了四周,只有月小牧首先将注意力放在那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上。
那颗头颅的眼睛睁的如同两个乒乓球一样又圆又大,而且没有瞳孔,只有布满血丝的眼白。整张脸已经扭曲的不像人脸了,嘴巴歇斯底里的张开,足足可以把一个拳头整个吞下去,不停的发出惨嚎般的笑声。她的脸上沾满了鲜红的血,再配上恐怖的表情,充满怨气的怒吼,映衬着这幽暗诡谲的丛林比地狱还可怕。
三人连连后退,夜三看着手中没什么用的宝剑,后悔自己没有找个道士学学辟邪剑法。
这时候,那具被撕裂的身躯突然动了起来。它单手撑地,上身前挺,似乎想要坐起来。可是刚刚立起来一点,就因为腰部彻底断裂,一下子又倒下了,只能在地上如同蛆虫一样不停的蠕动着。伴随着她的动作,胸腔里的心肝肺也掉了出来,摊在地面上。
同时,那只被砍断的手臂也开始动了起来。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手臂肌肉不停的颤抖着,如同蚯蚓一般蠕动着朝夜三爬了过来。仿佛死去的冤魂在拼命挣扎着,寻找杀死自己的凶手。
“怎……怎么办?”夜三此时完全没了主意。
陶若水也看不下去了,咬着牙走上前,一脚把那条胳膊踢飞出去。。
月小牧也走过去,拿出火石一磕,火星四溅,那颗还在不停惨笑着的头颅顿时被点着了,很快就化为灰烬。
场面总算是控制住了,几个人稍微放松下来。然而还没等他们几个喘口气,就突然听到一阵磨刀般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把牙齿咬的咔咔作响。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起来。伴随着一声脆响,一只沾满泥土的手从地面上伸出来,如同地狱里爬出的索命亡魂。
几个人赶紧做好战斗姿势,而月小牧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小心,这东西肯定不止一个,几百年来死在丛林里的不知有多少人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只只狰狞的手掌就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面上冒出来。紧接着,泥土被纷纷翻开了,一群半腐烂的僵尸从地下爬出来。显然是这片森林看一个僵尸不够他们打,已经准备量产了。
这些僵尸一个个翻着白眼,浑身的关节扭曲的不像人形,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嘴里流着肮脏的血水,向三个人张牙舞爪扑过来。
三人立刻呈品字形分开,背靠着背迎击,僵尸纷纷倒了下去。然而它们就和刚才的女鬼一样,被打碎脑袋砍掉手脚都会爬起来接着围攻,那些致命的伤害反而令它们更加吓人了。无奈之下,三人只好选择撤退。好在那些僵尸行动缓慢,甚至有的只会爬行,因此没有追上来。
跑了很远之后,直到再也听不见僵尸的咆哮声时,三人才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