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降落在那条伸入维多利亚港的跑道上时,全球十大危险机场的刺激降落,在这架专为兰利高层服务的飞机面前,不过是机长打了个哈欠的例行公事。
飞机停稳在远离客运大楼的公务停机坪。
舷梯缓缓降下。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卡特。
他穿着便装,但那双在人群中如雷达般扫视的眼睛,以及时刻垂在腰侧的右手,让在场所有人员同时绷紧了神经。
紧跟在卡特身后的,是特勤人员,他们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实则无懈可击的保护圈。
最后出现在舱门口的,是陆深。
他在舷梯顶端停了一步,眯起眼睛,迎着香港二月微凉而湿润的海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口空气里,有维多利亚港海水的咸腥,有九龙城飘来的炊烟,有远方,还有这辈子可能都回不去的地方.......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只一瞬,他收回了眼底所有的温度,重新变回那位不苟言笑令人胆寒的AIC实权少壮派。
提前到达香港做前期准备的的麦卡伦站在舷梯下方,早已恭候多时。
这位昔日的香港站站长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启德机场,只觉得恍然如梦。
曾几何时,他被困在这个潮湿闷热的岛城,当了数年香港站站长。
那时候他每天琢磨的是怎么在不被总部注意的情况下,多给自己捞点养老钱。
往上爬?
那太他妈遥远了,他觉得能挪一小步,就是人生的极限了。
可如今?
他是堂堂AIC远东处处长。
整个亚太地区的秘密行动,全都在他一个人的权限范围之内,
而且...只差一个会议备忘录,他就能升任行动处分管亚太事务的高级副主管,也就是行动处的副处长!
他站在这里,站在这个他曾经连仰望都觉得费劲的高度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全靠陆主任的倾力帮助!
对于这一点,麦卡伦毫不怀疑。
当初陆深还在香港站当那个不起眼的小分析员时,自己没像其他人那样踩他卡他刁难他,甚至还给了陆主任的小方便。
就这点雪中送炭的举手之劳,陆深记到了今天。
麦卡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陆深身侧形影不离的卡特。
他就是最好的佐证.....一个兰利总部里普普通通的外勤人员,要背景没背景,要学历没学历。
就因为傍上了陆主任,半年多时间,直接从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大头兵,原地飞升成了一处之长。
在兰利这种地方,这种火箭般的升迁速度,说出去都没人敢信,但它就是发生了。
麦卡伦快步迎上前两步,微微低下头,恭敬说道:“主任,一路上辛苦,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半岛。车队随时可以出发。”
陆深点了点头,拍了拍麦卡伦的肩膀,随口说道:“辛苦了。”
……
到了九龙半岛酒店,安顿好随行人员,
陆深忽然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对二人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今晚自由活动,放松,这里是香港,不是巴拿马。”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陆深已经快速换好了一身休闲的亚麻西装,出门走向了电梯。
酒店门外,一辆银灰色的丰田MR2跑车正停在傍晚的薄雾里。
驾驶座上,蓝洁莹穿着一修身的绛紫色丝质连衣裙,外面随意披了件米色的风衣。
她的长发没有像平日拍戏时那样盘起,而是松松地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绝伦的脸庞多出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微微泛着健康的淡粉色,此刻正因为紧张而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她不时偷偷瞥向酒店大堂的旋转门,明眸里盛满了期待羞涩。
自从蓝洁莹在欧洲偶然邂逅了这个男人之后,她整个人生的轨迹,就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掰了一下,从一片晦暗的泥潭,硬生生拐进了繁花似锦的坦途。
在此之前,TVA手握她的合约,以冷藏、不派戏、不加薪为要挟,逼迫她签下长达五年的超低薪酬捆绑合约。
那段时间,公司里负责艺人管理的某位监制仗着有点后台,变着法子给她穿小鞋,各种无理要求层出不穷。
她那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枚被捏在别人手心里的棋子,随时可以被弃掉。
但就是在欧洲偶遇陆深之后不久,一切都变了。
电视台高层突然主动叫停了那些胁迫行为,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主动修改了合约。
那个总是刁难她的监制也被调离了岗位,连一句解释都来不及留下,就灰溜溜地消失在了广播道的走廊尽头。
大家这才知道,蓝洁莹的后台绝非普通的富商,那是一股能让整个电视台高层都俯首帖耳的力量。
最让她感到安稳的,是那些曾经如同噩梦般纠缠着每一个香港女艺人的黑道威胁,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在此之前,黑道娱乐老板逼赴私人饭局、索要陪侍、言语威胁人身安全,是香港娱乐圈公开的阴暗面,每一个稍有姿色的女艺人或多或少都经历过。
但自从在伦敦被陆深揽住肩膀之后,这样的事情,半件都不见了。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悄无声息地替她挡住了所有的肮脏!
陆深拉开车门,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
蓝洁莹转过脸,认真地看着他。
这张脸,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刻,那双黑色的眼睛深邃得仿佛夜幕下看不见底的维多利亚港。
她见过太多在聚光灯下光鲜亮丽,卸了妆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