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往下滑,沾在少女脸蛋上,凉丝丝的。
窗棂后。
顾汐音攥紧衣襟,很没出息地抽泣着,即使憋得很紧,呜咽无声,豆大的泪水仍旧不停地往下颌上汇去,又点滴点滴,落在颈前的小沙漏上。
她往后退着,一步、又一步;直到身形彻彻底底躲在了月光的死角,她这才堪堪停了。
「——只要师兄能幸福,就没关系。」
「——我躲起来,偷偷喜欢你就好了。」
忍着鼻酸,少女伏在膝盖上,还想死倔死倔地,把迟到了一千年的回答用哭腔嘟囔出来。
可她就是说不出口...
是啊、就是这样,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攥得那么紧,她甚至连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都没有,她不敢把这份酸涩掏出来给他看....
算了!.....算了!
这旧日的答案就让它混着泪水一起咽下去好了,让它和一千年的时光一起被风化好了...!
他是洛薇雅的爱人也好,是安格洛斯的教皇也罢....
瑟瑟缩缩了一辈子,就任性一次好了....真的一次就好了。
想说的话只有一句。
一千年了,三十六万五千天了,她酝酿的句子一直只有一个才对!
“...江郎!”
她骤然从屋内的阴影中出现,皎月的光色顷刻洒落在少女梨花带雨的俏脸上。
泪珠飞洒,将月色折射到小小的沙漏上;而沙漏明明晃晃,脱落的漆色,仿佛同时也脱落了江临的心跳。
轻轻的...
他听见少女只嗡弱着四个字:
...
...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