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人心浮动,众人纷纷猜测卫山的来历,有人猜是隐世富家少爷,有人猜是深藏不露的顶尖武者。
更多人满心愤懑,自认家世、样貌、修为样样胜过卫山,却连大师姐半步都靠近不得,偏偏此人看似普通,却能得她另眼相待,心中满是不甘与嫉妒。
擂台上,裁判迈步上前,高声宣布:“第一场比试,平局!第二场选手,即刻登台!”
铁臂武馆阵营中,吕伟一身利落黑衣短打,面色阴鸷,缓步踏上擂台。
承武馆那名擅长双节棍的女弟子,一袭浅月劲装身姿轻盈,飘然登台。
少女礼数周全,双手轻合微微一礼,语气平静认真:
“久闻你修成钢筋铁骨,肉身强横,还请师兄赐教。”
吕伟眸光冷沉,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直接摆出起手式,浑身横练气息沉沉铺开。
他一步踏前,擂台木板都微微震颤,朝着女弟子猛冲而去。
粗壮手臂肌肉贲张,周身皮肉泛起一层钢铁之色,整个人如同浇筑生铁的石像。
拳头裹挟厚重风压直砸面门,全然一副硬撼一切的蛮横打法。
台下众人惊呼不已,都清楚吕伟一身钢筋铁骨兵器难伤,这一撞若是打实,骨裂重伤都是轻的。
少女脚下轻点擂台,身形如柳絮般轻飘飘横掠而出,躲开了重拳。
“身法倒是灵巧,只靠躲闪,能躲到几时?”
吕伟面色阴鸷,脚下再踏,双拳连环轰击,拳风一重压过一重,拳拳锁定少女周身,仗着肉身无匹,全然不顾自身防御,一味强攻。
少女不与他硬碰,脚下步伐变幻莫测,身形游走在拳风缝隙之间,双节棍时而横扫、时而点戳,专挑吕伟关节、腰侧、后颈等横练罩门猛攻。
铛!铛!铛!
铁棍砸在吕伟铁色皮肉之上,爆出阵阵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
吕伟只是身子微微一晃,皮肉连道红痕都不曾留下,反倒被激起凶性,低吼一声,身子径直撞去。
少女见状凌空旋身,借腾空之势将双节棍甩至极限,借惯性甩出层层叠叠的寸劲,一棍狠狠抽在吕伟肩颈!
这一击力道藏于棍影之内,不是蛮力硬砸,而是层层递进的震荡劲,穿透外层硬皮直钻筋骨。
吕伟浑身猛地一僵,肩头传来一阵钻心刺痛,纵使钢筋铁骨,内里血肉也被震得发麻。
他终于收起轻视,眼底戾气暴涨,不再盲目冲锋,双臂交叉护住周身要害,大步紧逼,意图贴身锁住少女,一旦近身,对方双节棍便再无施展空间。
少女心知近身便是死局,脚下血气流转,身形陡然加速绕至吕伟身后,双节棍一收一放,两截铁棍前后夹击,一棍锁腕、一棍砸向他后颈大穴。
吕伟早有防备,后背皮肉再度凝实,回身反手一肘狠狠撞向棍身,巨大蛮力震得少女虎口发麻,身形踉跄后退两步。
“我倒要看看,你的棍子,能破我几分硬功!”
吕伟大步追袭,双拳轮番轰出,擂台碎屑纷飞,逼得少女不断后退,几乎被逼至擂台边缘。
看台之上,卫山看着擂台上的打斗,随口问道:
“今天两大武馆比试,怎么两边的馆主都没来观战?”
大师姐神色淡然,轻声解释道:“这只是年轻弟子之间的切磋,还轮不到馆主亲自到场。这次承武馆是魏千夜带队,我们铁臂武馆,由我全权负责。”
擂台中央,少女被逼至绝境,却不见半分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淡白血气缠绕双节棍,棍影化作两道交错旋风,整个人旋身突进,棍风席卷全场。
“风旋断骨棍!”
双节棍如同两道银蛇,一上一下,分袭吕伟咽喉与膝盖两处薄弱罩门,棍间震荡劲层层叠加,威力暴涨数倍!
吕伟瞳孔骤缩,不闪不避,周身铁色血气暴涨,将全身薄弱关节尽数护住。
哪怕棍劲层层轰击在喉结与膝盖,他依旧脚步稳如磐石,只微微屈膝顿挫,未曾后退半步。
看似凌厉的杀招,终究没能破开他大成的钢筋铁骨。
连续数记震荡劲叠加,少女自身血气率先透支,面色微微发白,棍速明显放缓。
她深知一击不成再无机会,咬牙借着旋身之势,再次缠上锁链,想要故技重施锁住吕伟手腕。
可此刻的吕伟早已摸清她所有路数,眼底凶光乍现,不躲不闪,任由锁链缠上手腕。
“到此为止了!!”
吕伟沉喝一声,浑身蛮力爆发,手臂硬绷,反向猛拽锁链!
巨大的拉扯力袭来,少女重心彻底失衡,身躯不受控制地朝着吕伟怀中扑去。
不等她稳住身形,吕伟另一只铁拳裹挟厚重如山的血气,精准轰出,正中少女胸口气海!
嘭!
沉闷的重击声炸响全场。
少女闷哼一声,浑身血气瞬间紊乱,手中双节棍脱手飞落,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挣扎数次,再也无力起身。
裁判快步走上擂台,高声宣布:“第二场,铁臂武馆吕伟,胜!”
全场爆发出震天喧哗。众人本以为吕伟会落败,没想到他硬生生凭借浑厚肉身扛住,逆势翻盘,修成的钢筋铁骨果然名不虚传。
吕伟垂眸看向台下倒地的女弟子,眼底阴鸷戾气丝毫未减,周身傲气更盛,冷冷扫视全场,一副睥睨群雄的姿态。
几名承武馆弟子上台,将少女抬了下去。
卫山瞧见承武馆那边走上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可吕伟依旧站在台上没动,不由得疑惑开口:
“吕伟怎么还不下来?”
卓业自打看见大师姐坐在旁边,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