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云刚把纸角封进证物袋,仓外便传来急促马蹄。
守路巡卒冲进来:“县衙到了,带着封仓文书,要接管现场。”
树林外涌来十几名衙役,领头人停在仓门外。前面举着两张黑石县封条,日期写的是昨日。
谢停云看清封条上的日期、纸张和墨色,又摸了摸纸背。浆还没干透。
“昨日就知道这里要出事?”裴照野问。
“先别替他们答。”
通气孔里又传出一声闷响,这次夹着很轻的人声:“水……”
裴照野把水囊嘴塞进孔里,只倒了一点。下面先是呛咳,随后传来吞咽声。
“能动就再踹一下。”
地板隔了几息才震了一次,力气已经很弱。
谢停云把证物袋交给记录员:“先救人。仓门和后道先留人,粮袋旁也留一个。双方记录对上前,谁也不能单独接管。”
领头的县官在门外抬了抬手,衙役便停在门槛外。
裴照野看见最前面一名衙役靴底沾着黑水沟的干泥,前掌正好六枚圆钉。那人察觉他的目光,把脚往袍摆后收。
地底又踹了一脚。
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