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个行走的“大药”。
夜色深沉,乱葬岗成了狩猎场。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这片死寂之地接连响起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短促的惨叫声。
唐钰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狼,在迷雾中穿梭。
杀。
吞噬。
修复。
再杀。
他的战斗技巧在生死搏杀中飞速蜕变。从一开始的硬碰硬,到后来学会利用地形、利用怪物的攻击惯性。他的拳头越来越稳,眼神越来越冷。
每当他击杀一只异化生物,身上的伤势就会好转一分,而气息也会随之暴涨一截。
直到他站在一具练气后期的尸傀面前。
这头尸傀生前应该是一名体修,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青灰色。即便死后,它散发出的压迫感依然让人窒息。
“正好,拿你来试这一招。”
唐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体内的气血如同江河奔涌,每一次心跳都能泵出恐怖的力量。
尸傀咆哮着冲来,双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唐钰的天灵盖。
唐钰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随后猛然下沉。
“脏腑雷音,二重劲。”
他不闪不避,同样挥出一拳,迎向尸傀的重击。
“轰。”
两拳相撞,竟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气浪翻滚,周围的枯树被拦腰折断。
尸傀那坚不可摧的青灰色手臂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而唐钰仅仅是向后滑退了半步。
“你的骨头,确实够硬。”
唐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可惜,我的拳头更硬。”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瞬间欺近尸傀怀中。
这一次,他没有用拳,而是并指如刀,指尖缠绕着暗红色的绷带之力,狠狠刺入尸傀胸口那道裂纹之中。
“给我……碎。”
“崩。”
一声闷响,尸傀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紧接着,无数裂纹从胸口蔓延至全身,伴随着“哗啦”一声,这头恐怖的杀人机器竟然直接崩解成了一地碎块。
一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内丹滚落出来。
唐钰捡起内丹,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轰。
一股磅礴的热流瞬间炸开。
这一次,不仅仅是修复。
唐钰感觉体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彻底冲开。他的血液流速加快,体温急剧升高,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的污垢。那是体内沉积多年的杂质,正在被纯净的气血逼出体外。
换血。
这是武道修行中至关重要的一步。凡血褪去,灵血初生。
唐钰盘膝坐在一堆碎骨之上,周身蒸腾起白色的雾气。他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身形虽然没有拔高,但整个人显得更加凝练、厚重。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块粗糙的生铁,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柄刚刚经过淬火、锋芒初露的利刃。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灰雾在晨光的照耀下稍稍退散了一些。
唐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力量。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这番生死历练后的收获,抵得上他在宗门苦修半年。
更重要的是,他对《禁武经》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武道之路,逆天而行。”
唐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片乱葬岗,寻找下一个落脚点时,他的目光忽然凝固了。
在晨光微熹中,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样东西。
那是一个破碎的行囊,旁边还有一柄断剑。
唐钰走过去,捡起那柄断剑。剑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
他的瞳孔收紧。
这是林婉儿的佩剑。
林婉儿是他在青云宗唯一的善意来源,那个总是偷偷给他送馒头、教他识字的外门师姐。她明明应该在宗门内闭关冲击筑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这凌乱的痕迹,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唐钰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他迅速蹲下身,检查地上的痕迹。
除了林婉儿的脚印,还有另一行脚印。
那行脚印很轻,步幅很大,而且……只有三个脚趾着地。
“三趾印……”唐钰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执法堂,鬼面众。”
那是青云宗最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专门负责处理宗门内部的“脏事”。
他们抓走了林婉儿?还是说……
唐钰不敢往下想。他顺着那行诡异的脚印看去,发现它们并没有通向青云宗的方向,而是延伸向了乱葬岗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古庙,据说闹鬼极凶,连宗门弟子都不敢轻易踏足。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的人……”
唐钰将断剑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不再犹豫,顺着脚印狂奔而去。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
他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是即将震惊世间的武道暴君。
……
废弃古庙。
残破的佛像前,点着几根幽绿色的蜡烛。
一个身穿黑袍、脸上戴着半张鬼面的男人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在他身后,几个手下正押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人。其中一个少女虽然满脸污泥,发丝凌乱,但依然能看出清秀的轮廓。正是林婉儿。
“堂主,那小子真的会来吗?”一名手下低声问道,“我们在这荒郊野外埋伏了一整晚,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被称为堂主的男人冷笑一声,手指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