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羽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出声。
“晚晚,你果然和那些废物雌性不一样。”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几分,改成揽住她的腰。
温热濡湿的舌尖扫过她脖颈上的血痕,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轻颤,烦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小雌性,你赢了。”
他勾着她的下巴,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玩味。
“我承认,我确实不舍得杀了你,不过……”
他垂眸瞥了一眼地面上,那双正死死盯着他的青色竖瞳。
唇角轻勾,他猛地低头,狠狠堵住小雌性的唇。
“唔……”
许晚瞳孔骤缩,所有的惊呼都被他吞吃入腹。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推开,可箍在她腰间的手纹丝不动。
耳边烛幽的喊声变得又远又近,像隔着一层雾,听不真切。
眼前只有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他眼神里完全不加掩饰的,恶劣的笑。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张口咬在他唇上。
血腥气在两人口里炸开,渡羽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扣着她的后颈,吻得比刚才更深。
直到感觉自己胸腔里的氧气都快被夺走,这个吻才彻底结束。
渡羽的指腹蹭过她唇角沾染的血迹,用舌尖卷走,语气还能听出几分意犹未尽。
“嘶……狠心的小雌性,都咬出血了。”
垂眸,她的眼尾还泛着红,却带着一层暧昧的水光。
薄唇微张,想到刚才吻上去的触感,喉结不自觉滚动。
难得见她这副温顺的模样,心口的餍足比在斗兽场掐断对手喉咙的那刻,还要更胜一筹。
俯下身,刚想再跟她温存一会儿,就听她气息不稳地挤出几个字。
“那、那你别亲……”
他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又亲在她唇角。
“晚了,已经亲了。”
“你!”
话音刚落,渡羽已经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笑着看她从空中往下掉。
许晚甚至都来不及反应,短暂的失重感后,身体像是被抽走所有支点。
视线里渡羽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正飞速变得模糊,所有的一切都颠倒了。
“啊!!!”
她胡乱地在空中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从指缝间漏走的空气。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渡羽是真的放手了。
“渡羽!你这个疯子!”
“晚晚!”
青色的影子从地面弹射而起。
天旋地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箍紧她的腰,将她稳稳搂进怀里。
下坠的失重感被截断,她紧紧搂着烛幽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结实有力的胸膛里。
“晚晚,别怕。”
被轻轻放在地上时,她双腿还在发软,没什么力气地弯下去,被烛幽及时托住。
心跳快如擂鼓,她紧紧抓着烛幽的手臂,满脑子只剩四个字:她还活着。
渡羽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两人,刚才还噙在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那条废物蛇会接住她。
可看着他们两人靠得这么近,自己又后悔把她扔下去了。
“晚晚。”
一道小风团在他们面前炸开,碎石草屑四溅。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望向天空时,渡羽已经化出兽形。
巨大的黑翼在他背后展开,在阳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像淬了毒的琉璃。
“第一兽夫的位置,只能是我的,如果给了别人……”
他悬在半空,低头看她,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被人搂在怀里的模样。
“我会杀了他们。”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许晚心里一紧,下意识扭头看向身边的烛幽。
“小雌性,我们还会再见的……”
声音渐远,她看着渡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慢慢松了口气。
果然,招惹疯子的代价是现在的她承受不起的。
她扭过头,才发现烛幽一直在看她。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滑。
乱糟糟的头发,沾了灰的鼻尖,多处划痕的兽皮裙,还有身上的好几处擦伤。
每多看一眼,他眼中的担忧和自责就重一分
他不敢想,在他们分开的这两天里,她都经历了什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她脖子的伤口上。
这是她为了保护自己才受伤的,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晚晚。”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见他这样,许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她连呼吸都轻了。
本想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去找人,却没想到,还是这么狼狈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握着他的手,想说几句安慰的话。
“烛幽,我没事……”
话音未落,她被烛幽紧紧抱进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感受到他在发抖。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窝,带着潮意,语气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晚晚,谢谢你……”
谢谢你活着,谢谢你让我找到了你,谢谢……你坚定地选择我,
他没说出口,可他知道,她懂。
烛幽的感情太浓烈,许晚像是被烫到,她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她才抬起胳膊,拍拍他的后背,轻声开口。
“烛幽,我真的没事了。”
“……嗯。”
他应了声,抱着她的手却没松开。
“晚晚,对不起。”
听见他的道歉,许晚一愣,随即弯起嘴角笑了笑。
“不是你的错,是我跑远没跟你说,我才要说对不起。”
她想起什么,“对了,兔灵和采集队的人怎么样了?”
“雌性没事,都送回部落了,安全队死了两个雄性。”
“送回部落?”
她心一跳,“那狐氿跟辰霜也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