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接触药代。已介入。方案:出国进修。
他把“已介入”三个字描了一遍。然后在下面加了一行字——2016年4月,珠三角。顾彦昭说“我再想想”。他犹豫了,这是好事。不犹豫的人不会回头,犹豫的人还有救。
他合上本子,打开手机,开始查美国医院的访问学者项目。他不是医生,不懂医疗体系,但他懂怎么搜索、怎么筛选、怎么发邮件。他找到一个约翰·霍普金斯的骨科访问学者项目,把页面上的信息一条一条看,看不懂的单词用翻译软件查,花了两个小时,写了一封邮件发过去。
邮件很短,大意是:我妹夫是中国的一名骨科医生,想去贵院进修,请问需要什么条件?
发完之后,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一只鸟。他想起2014年3月17日那个凌晨,从噩梦中醒来,看到天花板上的水渍,也是像一只鸟。
那只鸟飞了一年多,还没落地。
他在手机上给顾彦昭发了条消息,很短。“想可以,但别太久。时间不等人。钱,不是让人快乐的根本。”
顾彦昭没回。第二天早上,曾墨醒来,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消息。凌晨两点发的,只有三个字——“谢谢哥。”
曾墨看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谢不是答案,谢是态度。态度对了,答案就不远了。他把手机放下,起床,洗漱。
今天还要去谈一个品牌合作,下午还要飞回西平,晚上还有一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