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这么大的时候,他很少抱她。那时候他在报社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书言已经睡了。他错过了她的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第一次爬行、第一次走路。那些瞬间永远地过去了,不会再回来。但这个孩子的瞬间,他赶上了。不是因为他变闲了,是因为他学会了什么更重要。
窗外,珠三角的夕阳很红,把整个天空染成了一幅油画。远处的楼群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斑。知予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孩子已经睡着了,趴在他肩膀上,呼吸轻轻的,像只小猫。
“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这么快?”
“公司一堆事。”
知予没再留他。曾墨把孩子轻轻放回婴儿床里,盖上小毯子。孩子翻了个身,蹬蹬腿,又沉沉睡去。
他走到门口,换鞋。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别一个人扛。”
知予的眼眶又红了,点点头没说话。
曾墨推门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他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他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透过最后一道缝隙,看到知予还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电梯门合上了。曾墨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这一世,这个家不会散了。
他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