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度足够大,水气便会化成水滴,所以摸起来像实物。
最近这几十年,他都没怎么成长,一直在压缩自己的境界。
别人急于突破,他却不急,不修炼到极境,同境界一人碾压一千个绝世妖孽的程度,那都对不起这无尽寿元。
就这样,张武和姬龙象泡在锅里,不知日月年成,苦苦熬炼着自己。
期间姬莫愁来过几次,给地炉加热,让汤药保持温度,把张武提前准备好的各种药材,按剂量填进两口锅里。
直至她整理药材,看见下面埋着一堆伏龙果时,光洁的额头上青筋忍不住跳了几下。
前些日子,陈鸿岳出去了一趟,回来便暴跳如雷,像火山似的一点便着火,见谁骂谁。
姬莫愁心里清楚,伏龙树必定被他搞到手了,算算时间又是伏龙果成熟的日子。
可果子却在张武这里……
“这也太损了。”
看了一眼盘坐在桶锅里,如老僧入定的护道者大人,姬莫愁连忙收摄心神,不敢多想,以免被洞察心里的腹诽。
这事她可不敢告诉陈鸿岳,不然两人死掐起来,长生宗都得被掀翻。
“也不知那个负心汉怎么样了。”
姬莫愁咬牙切齿。
伏龙果丢了,陈鸿岳心里憋着恶气没地方撒,拎着剑下山,干脆去追杀呼图豹了。
长生宗很早便发布过通缉阿豹的榜文,并且通传各教,弄得豹哥声名大躁。
前两月突然有消息传出,一个名为呼图基霸的家伙,勾走了妙圣门的大师姐,意欲私奔,惹得门中老祖震怒,亲自下山追杀。
大师姐被追回来了,但也被搞大了肚子,在严厉逼问下,才透露这呼图基霸,真名叫呼图豹。
阿豹用属于自己的方式,没打过一次仗,也没挑战过任何高手,更没有什么战绩,愣是靠女人名动八荒,搞得各教无人不知。
陈鸿岳得知此事,第一时间便下山了,他无法容忍自己多出一个这么不是东西的后爹,必杀之而后快。
在水帘洞里忙碌一阵,姬莫愁没有打扰张武和姬龙象,悄然退去。
……
这一日。
地炉熄火,两个锅里的水也凉了,浓稠的汤药变成清水,张武缓缓睁开眼睛,双眸开阖似有神光流转,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他完成了蜕变,身体根基变得愈发雄厚,气血都上升了一个层次,有一种挥拳间镇压万里山河的信心。
身强体壮,头脑精神也会有所见涨,运转天人,吞吐日月,心灵越发敏感。
“嗯?有人找我?”
一种冥冥之中的感知,让张武像古老仙人一样神奇,掐指一算,心念一动,便知有客上门。
鼎锅里的姬龙象还未醒来。
终究是个小孩子,身体承受能力比较弱,吸收完药力也得慢慢消化。
张武穿上长袍,来到洞口,双脚用力一蹬,似离弦炮弹般冲天而起,将头顶的瀑布水流切开,一跃升腾数十丈,来到山顶悬崖边。
身躯再连闪,他已来到议事大殿外。
殿内陆心素正招待着蒋天河,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转眼五十多年没见,蒋圣人还是那样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满身的凛然正气。
“前辈。”
陆心素第一时间起身作揖问好。
蒋天河也起身看向张武,见他中年模样,英姿雄武,有一种威严大气,一时间心里感慨良多。
当年的小狱卒,小人物,如今已化成真龙,大教都要依仗他的威风,拜他为底蕴。
“多年不见,蒋大人还是风采依旧。”
张武爽朗大笑,龙行虎步进入殿内。
蒋天河抱拳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马六若泉下有知,晓得你今日之成就,定会万分欣慰。”
“我的六叔啊……”
张武一声叹,只恨自己当年实力不济,没学得嗜血魔功、长生诀这些延寿功法,不然六叔也不至于六十来岁便死了。
彼此寒暄几句,陆心素识趣说道:
“老身还有些宗务要忙,先行告退。”
张武微微颔首,大马金刀坐下。
蒋天河将人送出门去,回头叹息道:
“前些时日我回大乾十荒山看过马六,想祭奠他一番,却连风水格局都破不开,真是惭愧。”
“过段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回去看看,正好我要回去栽种一株宝树。”
张武询问道:
“蒋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思悠写信告诉我的,说她很受长生宗主看重,成了核心弟子,还碰到了你。”
“原来如此。”
张武点头,见对方印堂发黑,不由微微蹙眉道:
“蒋叔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出门在外要小心些,以免遭到小人暗算。”
“无妨,即便他不来找我,我也一定会找他。”
蒋天河神色坚决,内心已做出决定。
张武轻声问道:
“蒋忘古吗?”
蒋天河点头说道:
“如果我出了意外,还请你照顾思悠一二。”
“放心,就算我离开长生宗,也有姬龙象会庇护她,不会让她受伤害。”
张武问道:
“思悠的事情,蒋叔你准备怎么办?”
“没什么好办法,死战而已。”
蒋天河摇头道:
“宗门倾轧,内斗互耗,已伤了我清虚宗很多弟子,他们都是我的亲朋好友,我不想再牵连旁人,已给蒋忘古发下战书,明年中秋月圆之夜,一决生死。”
“一对一单挑?”
张武面色怪异,没看出蒋圣人还有这么江湖子弟的一面,当下分析道:
“那蒋忘古无上宗师境界,能在陈天生这等陆地神仙手下活命,可见实力彪悍,你只是个巅峰大宗师,离无上之境有着不可逾越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