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夫人本就离得不远,她速度很快,一簪子扎进了顾老大的身体里。
血花四溅!
疼的顾老大又是一声惨叫,偏他的腿被归杳踹狠了,一时爬不起来。
顾南笙本可以阻止,但他退到了顾夫人身边。
他若帮了顾望舒,母亲这些年受的苦算什么?
从顾望舒打着他的名义作恶起,他们之间的父子情就没了。
“舒儿!”
承乐大惊,冲藏澜大喊,“快,让人拦住她。”
舒儿体弱,可经不起老二家的发疯。
藏澜不看承乐,只当没听见。
承乐不是喜欢闹公堂吗?
他今日便让他们顾家人闹个够,世人眼睛雪亮,承乐越嚣张,皇家越不能包庇,否则,天家威严何在,将来如何服众?
衙差们看自家大人没动作,谁也没上前帮忙。
倒是顾北笙上前了,“母亲,您冷静。”
顾二夫人拔了簪子,正欲再扎第二下,闻言动作顿住。
她恨承乐,但对儿女还是在意的。
归杳笑,“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养父说杀就杀,亲爹作恶多端,才被戳一簪子就心疼得不行。”
顾二夫人听了这话,原本稍歇的火苗又起来了,她一把推开顾北笙,“你若心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就不该阻拦我。”
“他心里自然只有他的前程。”
归杳继续道,“否则他早该告诉夫人真相,而不是利用夫人除掉冯氏。
夫人想想,冯氏若死了,顾老大那恶魔还在顾府,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没准你儿子还盼着你们一家四口团聚呢。”
在顾二夫人内心深处,她和顾老大的那两次同房,相当被凌辱。
听了这话,恶心得不行,连忙看向儿子。
儿子会杀二爷,定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世。
儿子自小聪明,又跟在承乐身边,替她鞍前马后,那顾望舒假扮顾南笙的事,他能不知道?
可他什么都没同自己说。
“住口,我没有。”
顾北笙一直端着君子模样,被归杳这样挑拨,他再也维持不住,怒吼阻止。
归杳不恼,依旧淡笑着,只那笑里带着几分讥讽。
“母亲,你别信她的话。”
顾北笙顾不得归杳,忙解释,“儿子从未想过伤害您。”
是,他的确几年前就知道顾二爷和母亲是假成婚,可母亲喜欢二爷,常因为二爷亲近冯氏而伤心。
他舍不得母亲伤心,也怕祖母将家业给二爷,索性杀了那个负心汉。
他也不喜生父顾舒望,甚至恶心他。
可祖母在意他,为了博得祖母欢心,他只能假装在意。
实则他已在谋划,尽快拿到祖母的一切,等他成了真正的掌家人,他就能杀了顾望舒和祖母,为母亲讨个公道,让母亲余生快活的活着。
可这些,他不能当众说出来。
故而他的解释十分苍白。
顾二夫人眼底满是失望,她手里的簪子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旋即是顾舒望惨烈的叫声,那叫声疼得承乐心肝都在颤。
“废物!”
她骂顾北笙,“快拦住她啊。”
她目眦欲裂,长子是她的命根子,小时候他咳一声,她都要心疼半天,怎看得了他受簪扎之苦。
“母亲,求您看在儿子的面子,停手吧。”
“你若敢帮他,我便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顾二夫人眼里的失望变成绝望,她和大伯哥有染世人皆知,她以后还有何面目活?
作恶的人是顾老大,冯氏反而清白了。
她和冯氏争了一辈子,如今冯氏的儿子稳稳护在她身边,可她当命一样的儿子,却在帮害她的人。
顾北笙看见母亲的绝望,更不敢阻止了。
承乐见此,又看向缩在一旁始终不曾出声的顾湘,“你去,拉开那个泼妇。”
顾湘抹着泪移开了视线。
她一开始被眼前的一切吓懵了,如今,她是逃避。
顾家出了这样大的丑闻,本就影响她的婚事,她若再上前帮顾望舒,岂不是承认那是她的亲爹。
有那样一个下作的父亲,她往后还能找什么好人家。
承乐看她这样,气疯了,只能亲自去拉顾二夫人。
“世人猜二爷才是你和洛玄枢的奸生子。”
顾夫人挡住她的去路,“其实,顾望舒才是那个奸生子。”
承乐身子一僵。
顾夫人继续道,“你为了护住他不被世人嘲讽,不被洛家牵连,你假意偏疼二爷,转移世人目光。
让二爷明明有才学,却因身世存疑,不得入仕,可怜二爷到死都以为你是真的偏疼他。”
可真正疼爱孩子的母亲,怎么会对孩子的死那么冷漠?
顾夫人如今知道自己嫁给顾老大的真相,替二爷不值。
说这些话,更是为锤死承乐和顾老大母子。
“顾望舒是我看着咽气的,可他如今却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顾夫人声音依旧平静,却扬了几个调,“世人皆知洛玄枢乃前钦天监监正,有些玄术的本事在身上。
是洛家救了顾望舒,你这些年一直与洛家有联系,对吗?”
洛家乃流犯,公主身为皇家人,理应拥护皇权,可她却背地与皇帝发落的罪臣勾结。
这罪,不可谓不重!
“闭嘴,你也疯了。”
承乐这次是真的慌了,她没想到老大家的看着温吞,张嘴就是抓她命脉。
“望舒乃我与驸马的长子,他先前只是一口气闭了没缓过来,并非真死。
你天生刑克,本宫不愿他再受你连累,这才将他送往外地求医,本宫与洛家从无联系。”
当初洛家出事,皇帝就怀疑过她的孩子是洛家血脉,她费了多少心思,才让皇帝打消念头。
冯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