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摸清。”
他看向堂下一个心腹,语气仍旧平缓:“还有,那些江南来京的商人最重周转,你让他们听见一句话——银子进了银行,想取出来就难了。到时候王府一句账期未到,任你哭破喉咙也只换来一张废纸。”
那心腹连忙应下。
朱亮祖却有些不满足:“只是放闲话,能成什么事?”
胡惟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闲话若只在一张嘴里,自然不成事。可若一夜之间,金陵城里十家茶楼都这样说,二十家铺子都这样传,几个原本想拿钱去存的乡绅忽然又缩了手,再有两三个商贾到吴王府门前高声问一句,存进去的钱能不能随时取出来,这事便成了。”
朱亮祖怔了怔,随即大笑。
“妙,真妙。吴王不是要人信他的存票吗?那咱们就先叫人疑一疑。”
胡惟庸没有笑。
他垂眼看着案上那一豆灯火,灯芯被夜风逼得微微一颤。
明灭之间,映得他脸上的神色也忽明忽暗,再不见半点平日里圆融温和的相国气度。
吴王府的银行不能顺顺当当立起来。
至少,不能让它在一开始便立成一座金字招牌。
朱橚想用银行分化淮西,想让那些年轻勋贵绕过他们这些旧人,去同东宫、吴王府另结一张新网,那他便偏要让这张网刚织起来就破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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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章,今日总共2W字,谢谢大家的礼物和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