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驶离的黑色商务车,久久没有出声。
玻璃倒映出他那张阴沉,却又透着深深疲惫的脸。
外资连夜跑路,国内资本吓得不敢入场。
汉东六千万老百姓的生计,几十万产业工人的饭碗。
现在全卡在那个叫晏清风的男人手里,死死捏着,动弹不得。
沙瑞金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里,夹杂着妥协、无奈,还有当权者最不愿承认的屈服。
他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无比的现实。
在这片被资本渗透透彻的土地上。
权力的印把子,终究没能斗过那合法合规的钱袋子。
沙瑞金转过身,看着失魂落魄、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的李达康。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起皱的衣领,语气里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别愣着了,让小白去备车吧。”
李达康木讷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沙书记,外资都跑了,咱们现在还能去哪找接盘的人?”
沙瑞金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自嘲了一声。
“还能去哪?去城郊凌霄庄园,登门拜访咱们汉东真正的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