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锋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现场那张力十足的对峙。
贺霆的吻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只是在宣示完主权后,就松开了苏阮。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苏-阮一眼,然后转身走回火堆旁,重新拿起了他的***和砂纸,一下一下地打磨着。
仿佛刚刚那个强吻了自己“弟妹”的男人,不是他。
苏阮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
她的嘴唇火辣辣地疼,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
一个晚上,被两个男人强吻。
一个热烈如火,一个霸道如山。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苏阮,你没事吧?”
贺野这个憨憨,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凑到苏阮身边,看着她红肿的嘴唇,一脸的担忧和茫然。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们都要亲苏阮,亲一下,有那么好玩吗?
“我……我没事。”苏阮扶着墙,勉强站稳,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场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贺烈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死死地瞪着贺霆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又不敢真的冲上去。
贺锋则是抱着胳膊,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在贺霆、贺烈和苏阮之间来回转悠,唯恐天下不乱。
最后,还是贺砚站了出来。
他走到苏阮面前,将那五套崭新的保暖内衣递给她,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腔调,听不出任何情绪。
“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别着凉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都是兄弟,为了一口吃的,一个女人,闹成这样,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眼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二哥说得对!”贺烈像是找到了台阶下,他红着眼,恶狠狠地瞪了贺锋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先去招惹苏阮,哪有后面这些事!”
“哟,这会儿知道怪我了?”贺锋一摊手,满脸无辜,“我可没按着你的头,让你去亲弟妹啊。”
“你!”
“行了!”贺霆一声低喝,制止了他们新一轮的争吵。
一场由酒精引发的闹剧,总算暂时落下了帷幕。
苏阮找了个角落,背对着众人,飞快地脱下身上那件被雪水浸湿的薄棉袄,换上了那套厚实的保暖内衣。
衣服是男款的,穿在她身上有些宽大,但那柔软的纯棉质地,紧紧地贴着皮肤,将寒气彻底隔绝在外。一股暖意,从身体的每一寸皮肤,缓缓地渗入心底。
她换好衣服,又把那件属于贺霆的棉衣和贺烈的军大衣,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火堆旁。
防空洞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五个男人,一个女人,围着一堆篝火,各自沉默着。
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
苏阮不敢去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盯着跳动的火焰发呆。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防空洞的深处传了过来。
“吱嘎——”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寂静的防-空洞里,显得格外突兀,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个男人全都警惕了起来。
贺霆瞬间站起,手里的***横在胸前。贺烈和贺锋也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各自抄起了武器。
连最迟钝的贺野,都摆出了防御的姿势,像一堵墙,挡在了苏阮的身前。
“吱嘎——哐当!”
又是一声!
这次,声音更响,还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在里面!”贺霆的目光,投向了防空洞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
“我去看看!”贺烈自告奋勇。
“别冲动。”贺砚拦住了他,他扶了扶眼镜,侧耳倾听着,“这声音……不像是活物。”
“管他活物死物,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贺锋转着手里的***,一脸的跃跃欲试,“待在这里也是待着,万一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呢?”
贺霆沉吟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老三,老五,你们两个进去看看。”
他指了指贺锋和贺野。
贺锋身手敏捷,心思活络,适合探路。贺野力大无穷,皮糙肉厚,是个绝佳的肉盾。这个组合,攻守兼备。
“好嘞!”贺锋吹了声口哨,冲贺野一招手,“大个子,走,跟三哥探险去!”
贺野回头看了看苏阮,见苏阮冲他点了点头,他才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跟在了贺锋身后。
两人打开手电筒,两道光柱,刺破了前方的黑暗,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甬道的拐角处。
剩下的四个人,则留在原地,紧张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防空洞深处,死一般的寂静,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苏阮有些担心地问。
“放心,”贺霆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老三比猴都精,老五比熊都壮,这底下就算有鬼,也得被他们俩吓跑。”
话虽如此,但他的眉头,却始终紧紧地皱着。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在贺烈已经有些坐不住,想要冲进去看看的时候,甬道深处,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贺锋和贺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怎么样?里面有什么?”贺烈急忙迎了上去。
贺锋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兴奋和凝重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回火堆旁,拿起地上的水壶,“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水,才抹了把嘴,开口说道:
“我们……好像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