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王、南洋霸主、陆战之王、夜之女王、梵蒂冈战神——这些名号在黑暗世界中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战力与权势。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足以凭一己之力影响一方地域的格局,掌控着庞大到令常人难以想象的势力版图。他们傲立在强者之巅,俯视众生,一言可决生死,一怒可伏千里。
因此,当摩根将凌烽与北极之王、南洋霸主等人相提并论时,这份赞誉的分量有多重,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吴翔和李漠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自豪。亚撒坐在擂台边的长椅上,目光中既有兴奋也有深意。***摘下墨镜后那双灰色的眼睛更是亮得惊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海狼教官花了整整十年才站到那个位置,而眼前这个男人,比海狼至少年轻十岁。
然而凌烽闻言后,脸上并无半分欣喜之色。他依旧是那副平静如水的神情,仿佛摩根刚才那番话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从擂台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慢慢擦着脖颈上的汗,目光落在那仍在微微晃动的沙包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骄傲,没有自满,只有一种极淡极淡的笃定——像是心中早有方向,旁人的夸赞不过是路边的风声。
摩根注意到了凌烽这副不为所动的神情。他见过太多人在得到认可时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得意,但凌烽的眼睛里没有这些东西。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冷酷的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哪里,也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北极之王、南洋霸主这些名号,对他而言不是需要仰望的山峰,而是终将被跨越的路标。
“摩根,你也很强。凭你如今的实力,在黑暗世界中依然能稳稳占住一席之地。你仍然是当年那尊黑暗之王。”凌烽将毛巾扔回架子上,转身对摩根说道。
摩根摇了摇头。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擂台地板上那些被拳劲震出的细密裂纹上,似乎在回忆什么极遥远的事。“可我仍然觉得不够,还远远不及那个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凌烽能听见。那语气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沉淀了多年之后依然无法释怀的沉重。
凌烽心中一动。将近十年前,黑暗之王摩根正值巅峰,却突然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世界中销声匿迹,将所有地盘、势力和名望一夜之间全部抛下。关于他的去向,黑暗世界中流传过无数版本——有人说他战死在了某场不为人知的巅峰对决中,有人说他遭到仇家暗算身负重伤隐退养伤,也有人说他被某个超级势力以天价收买从此隐姓埋名。但此刻,看着摩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黯然,凌烽忽然明白,摩根当年退出黑暗世界,恐怕与那个他口中“还远远不及”的人有着直接的关系。那个人是谁?能让当年的黑暗之王甘愿隐退,能让蛰伏十年后实力更胜从前的摩根至今仍自觉不如——这世上究竟有多少不曾露面的绝顶高手?
凌烽看着摩根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便没有继续追问。他拿起水瓶灌了一大口,然后朝摩根咧嘴一笑:“行了,不提那些陈年旧事了。今天这场切磋,打得痛快。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跟我对轰上百招的对手了。你这几年蛰伏没白费,黑暗之拳比当年更扎实,尤其是那招黑暗王座,爆发力比我预想中强了一大截。”
摩根也笑了,那张古铜色的方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能得到魔王的夸奖,我今天没白来。”
“哈哈,强,果然很强!”亚撒从长椅上站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脸上还带着方才观战的激动神色,“凌兄,以往我只是间接地听说过你的辉煌战绩,今天亲眼目睹才知道——你真的很强,不愧被人称为当世大魔王。尤其是最后那一拳,一拳两响,整个沙包都被你打飞了,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谁能扛得住?”
凌烽淡然一笑,拍了拍亚撒的肩膀:“真要论起来,摩根与我相差无几。我也就是胜在还年轻几岁,体力上占了点便宜。对了,***,”他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亚撒身后的魁梧男人,“你从刚才看到现在,有什么想法?海狼有没有跟你提过这种发力方式?”
***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沙哑:“海狼教官曾经研究过多重力道的理论。他说过一句话——在这个领域里,不存在所谓的天才,只有拿命去堆、去试、去碰的疯子。因为每一次尝试两重力道叠加,肌肉纤维承受的撕扯力都是正常发力的三倍以上,稍有不慎就是筋腱断裂的下场。教官研究了三年,最终放弃了。”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凌烽,“您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这条路走通的人。”
凌烽笑了笑,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这条路还没走通,顶多算是刚迈过门槛。真正的二重力道,应该是两股力道完全同步、同时抵达、瞬间叠加,而不是像我这样,第一重力道先到,第二重力道追上。这个时间差至少要压缩到原来的十分之一,才算真正大成。不过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不知不觉都已经是下午了,咱们该走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对亚撒说道:“今晚在我家设宴款待你们。亚撒,你不会见怪吧?”
亚撒笑了起来,那笑声明朗而坦荡:“凌兄,你这话就太客气了。你能带我去家里,说明你将我看成是真正的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见怪?父亲说过,世上最珍贵的宴席,不是在古堡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