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九怔怔看着孙青阳,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朱老板,买卖只有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才会有合作下去的意义,不过今天的酒菜很好,谢谢了。”
孙青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青阳兄弟,你再考虑考虑。”朱重九并没有死心。
“要不,我先给你一万元钱的定金,以后你捞到的宝贝优先卖给我。”
朱重九说着话,拿起了旁边椅子上的包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万元钱,推到了孙青阳的面前。
孙青阳拿起钱,迅速一翻,又给放了回去:“钱确实是一个好东西,可是这样的钱我并不稀罕。
我还是那句话,我会尽量在海中捞起宝贝,不过,我会选择卖给出价更高的人。”
“这……”
朱重九只剩下了尴尬,面前的孙青阳软硬不吃,让他束手无策。
孙青阳站起来,脸色平静:“朱老板,你什么也不要说了,你若想生意做得长久,就要用真诚待人。”
“我要会沙尾村了,手头上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孙青阳走了,迈着潇洒的步伐。
朱重九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孙青阳去了街上。
特意跟父亲买了一条平日里舍不得抽的香烟。
最后给家里的每个人都买了礼物。
路过一个学校,喇叭里正在播报天气预报:
“根据中央气象台预测,今年第七号台风嫦娥今晚凌晨会登陆沙河镇沿海一带。”
“中心最大风力将会达到十二级,局部将超过十四级,请沿海各村居民做好防灾准备,渔船一律回港避风……”
孙青阳愣在了原地,前世那次名为嫦娥的台风来临时。
沙尾村倒塌房屋几十间,甚至有几人死亡。
那场灾难,留给了沙尾村村民终身难以磨灭的印象。
孙青阳急匆匆赶回了沙尾村,将买下的东西放在了屋里。
堂屋里,父亲还抽着烟,眉头紧皱:“老二,我刚才听到天气预报了,你也要防一防,这几条渔船得来不容易。”
父亲是想告诉他,何止不容易,孙青阳是用贷款买的,而且还没有付清。
“爸,没事的,只要我们做到了很好的预防,台风并不可怕。”孙青阳只能这样安慰父亲。
再说了,在海边生活的人,有谁没有经历过台风的侵袭。
码头边,孙海山原本是想按照孙青阳之前的吩咐,把几条船挪到沙滩上。
可是因为天气预报,让他迟疑不决。
早上的渔获仅仅卖给水产公司的就有一万多元钱。
另外卖给鸿福楼的钱,全部分发下去,当成了大家的出海补助。
孙海山坐在渔船边,身旁就是收音机,他并不想再听。
每一次台风来临,都会带来不少灾害。
看到孙青阳朝他走来,孙海山站了起来,声音发紧:“青阳,这一次怕是真的,之前台风绕道走了。”
孙青阳走到了船上,异能让他在昏暗的阳光下看到了远处海面上呈现出的异样。
一片青灰色的光从东南方缓缓压了过来。
这种光芒带着邪性,不是鱼群的光芒。
更不是祥瑞之光。
孙青阳从船上下来,神色凝重:“让大国去通知所有的回港渔船,做好必要的准备,此次台风非同小可。”
“他们已经在固定船只了,现在我们的船队只剩下之前的那条船,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孙海山在自我安慰。
只有经历过台风的人,才知道台风的凶残与无情。
没有多久,孙小平带着众人都过来了,其中包括孙青阳的大哥孙青江。
“所有的船都将缆绳绕了三圈,不过我还是担心我叔叔家的房子,上一次险些倒了。”孙小平满脸抑郁。
“你带着大国几个人回去,尽量做到排除隐患,我们现在是一个大集体,要荣辱与共。”孙青阳镇定答道。
台风嫦娥今晚登陆,这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便传遍了沿海所有的村庄。
沙尾村好像乱了套一样,太阳还没有下山,女人们已经是乱了手脚。
能拿进屋的东西,绝不会放在屋外。
鸡舍,羊圈,牛棚统一加了固,早早的便把家禽牲畜赶了进去。
孙青阳回到家里,赵桂兰正在收衣服,父亲拿着木板和锤子,在跟窗户加固。
“爸,你身体不好,让我来。”孙青阳二话不说,便拿过了锤子。
“小禾,你去你棠棠姐家里,告诉他家,把猪赶到羊圈里,他家的猪栏早就要倒了,别到时将猪砸死了。”
孙青阳喊出了小妹。
前世,他经历过,周德厚家的猪栏倒了,将一头即将下崽的母猪砸死了。
“你,你真的能够未卜先知吗?”孙青禾并不想去,周家的周卫国去住院了,现在只有周晚棠的母亲在家里。
“让你去,你就去。”孙海生叹了一口气。
“下个月你二哥就要结婚了,也不能看着他家不好。”
孙青禾不再说什么,冲出了院门。
孙青阳的脑海里,还会隐隐约约现出前世那场台风过境的画面。
那种惨状,简直是惨不忍睹。
“爸,你们最好将有玻璃的窗户都用木板钉死,我去村长家看看,村里还有几家没有劳动力的,需要帮忙。”
孙青阳把锤子递给了父亲,转身又要冲出去。
“老二,我跟你一起去。”孙青江也跟了上去。
“还有我们……”
门口,除了没有孙小平,他们一起出海的近二十人几乎全部到场。
孙青阳根据前世的记忆,将所有的隐患都排查了一遍,能加固的地方,绝不迟疑。
直到晚上九点多钟,众人才筋疲力竭地各自回家。
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