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尚京城南,夜风冷冽如刀。
楚玄一声令下,五百名黑虎帮地痞,沿着尚京城空旷的街道,直奔二皇子府邸。
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
哪怕是手握重兵的边关大将,也绝不敢带着兵马在半夜围堵当朝皇子的府邸。
这和直接扯旗造反根本没有两样。
但楚玄不仅干了,而且干得大张旗鼓。
两刻钟后,二皇子府那扇气派的朱漆大门外。
两尊巨大的汉白玉石狮子前,有八名府上的精锐护卫原本还在来回巡视。
看到街道尽头黑压压涌过来的人群,这些人登时吓了一跳。
护卫头领拔出腰间的佩刀,手心都在冒汗。
借着府门上悬挂的八角宫灯,他看清了这群来历不明的人。
这些人没有穿大乾正规军的甲胄,而是清一色的黑色短打。
外面套着一件泛着古怪哑光的黑色马甲,腰里别着一根短短的金属铁棍。
最要命的是,这五百个人站在那里,居然连半点窃窃私语的杂音都没有。
护卫头领怎么也想不通。
寻常市井里的泼皮无赖,打架只会瞎嚷嚷,哪会有这种如臂使指的军阵气场?
更别提那些连见都没见过的怪异行头!
“大、大胆!”护卫头领强压着心头的惊骇,壮起胆子吼道,“此乃大乾二皇子府邸!尔等这帮刁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夜聚在此,是想造反吗?!”
“放你娘的屁!”
赵虎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兵马司的令牌举在半空:“奉御前武卫使大人之命,拿贼办案!”
话音刚落,赵虎大手一挥。
“唰!”
最前排的五十名黑虎帮帮众齐刷刷掏出战术强光手电,同时按下开关。
五十道犹如实质的惨白光柱,瞬间撕裂了黑夜,直直地照射在府门前的护卫脸上。
那恐怖的亮度,刺得八名护卫瞬间捂着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那护卫头领闭着瞎了般的眼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诡异的军队?
那些黑衣人身上穿的护甲见所未见,手里的兵器更是能爆发出堪比烈日的强光,这煞气比皇宫外的禁军还要恐怖百倍!
他们真敢屠了皇子府不成?!
“吱呀……”
就在这时,二皇子府那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开了一道缝。
府里的老管家满头冷汗地挤了出来,对着人群喊道:“楚大人……二殿下有请,让您单独入府详谈。”
赵虎一听这话,急得一把拉住楚玄的衣袖:“东家,不能去!里面肯定设了埋伏,这摆明了是请君入瓮啊!”
楚玄整理了一下官服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二皇子今晚孤注一掷派人去揽月楼,多半是被城南大牢里的口供给逼急了。
毕竟那四十多份证明他勾结镇南王的死士供词,是足以毁了他的证据。今晚的主动权完全在自己手里。
这样是为什么他干如此大张旗鼓,直接围了皇子府的原因。
“你们在外面把大门看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楚玄拍了拍赵虎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跨上了台阶。
他孤身一人,背影狂放,就这么单枪匹马地走进了二皇子府。
一路来到正厅。屋内灯火通明。
二皇子赵恒脸色铁青地端坐在主位上,眼底布满了血丝。
而在赵恒身侧不远处的紫檀木珠帘后,楚玄敏锐地察觉到还端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
是皇后萧氏。
隔着珠帘,萧氏的凤目从楚玄进来开始,就黏在那挺拔的身姿上。
看到这个男人单刀赴会时的霸气,她双腿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她心里恨极了这个拿捏住自己儿子命脉的男人,可偏偏身体又诚实得要命,脑海里全是在凤床上被他肆意摆弄的销魂。
“楚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二皇子赵恒猛地一拍桌子,“带着几百号亡命之徒包围本王的府邸,你是真以为有父皇的一句钦封,孤就不敢杀你吗?!”
楚玄毫不客气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二殿下,今晚你派死士冲击我揽月楼,劫走我楼里的姑娘,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会找上门来?少跟我装腔作势。”
“你……”赵恒气得眼角狂跳,“你可知公然包围皇子府邸,是诛九族的死罪!”
“废话少说,交人。”楚玄敢来,就没带怕的。
赵恒胸口剧烈起伏,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攥成拳头。
若不是翠微山庄造反的口供在这小子手里,他堂堂大乾皇子,岂会受此等奇耻大辱!
眼下这疯子把几百人堵在门外,若是真把事情闹到父皇那里,明天一早禁军就能把自己的府邸给抄了。
一个开青楼的贱商,居然真要逼得低头!
“带出来!”赵恒咬碎了牙,对着后堂吼了一声。
很快,管家领着三个瑟瑟发抖的姑娘从后堂走了出来。
正是秋月、采薇和春杏。
楚玄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三人只是受了惊吓,面色苍白,但衣服完好无损,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东家……”秋月看到楚玄,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楚玄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随后脸色骤然一沉。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还有一个呢?”
“苏星竹在哪里?!”
赵恒眉头紧锁,冷哼一声:“孤的手下只从后巷抢回来这三个。楚大人不是早有防备吗?“
“你那揽月楼后巷打成了一锅粥,孤的人和另一拨人互砍了大半个时辰。你既然消息这么灵通,难道不知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