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立在地形图前,眼神平静从容,没有半点难色。
对于别人最难的深山围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无妨。”
“不管他们躲在深山老林、藏得再深、钻得再偏。”
“只要人还在这片地界,本王就能把他们全部揪出来,一锅端干净。”
众人早已习惯殿下逆天手段,闻言心底更稳。
楚云指尖轻点西南整片山区,继续布置战术。
“这一战,单凭我们秦军主力,不够稳妥。”
“我们能正面碾压,但拦不住残兵四散逃窜、流窜游击。”
“传令下去!”
“调周边所有郡府驻军,全部动起来!”
“提前封锁西南山区所有外围隘口、山道、渡口、小路!”
“层层布防、铁桶合围,断绝所有逃窜路线!”
“我们主力进山清剿,外围驻军锁死出路。”
“一网打尽,不留一兵一贼!彻底覆灭西王势力!”
这套打法,围堵结合、内外配合。
四位副将听得眼神发亮,心中彻底踏实。
自从跟着楚云打仗,他们早已对这位殿下无条件信任。
只要是殿下定下的战术,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四人齐齐抱拳沉声领命:“遵殿下令!”
楚云抬眼,再次下达休整指令。
“大军继续原地休整,养精蓄锐。”
“另外多派细作探子,深入西南山区。”
“彻查西王布防、兵力分布,把所有情报摸得干干净净。”
“等情报齐全,我们再大举出兵,雷霆平叛!”
“是!殿下!”
众将齐齐应声。
没有多余废话,众人各自转身出帐,分工调度、安排探查、联络地方驻军、筹备合围部署。
大帐之内,只剩楚云一人。
他望着地形图上的西南大山,眼底寒光微闪。
“殿下!属下有要事急报!”
“进来。”
一名黑衣暗卫掀帘入帐,单膝跪地,神色严肃。
“启禀殿下!属下查到一桩顶风作案的大事!”
“梁山郡安宁县县令,公然无视殿下政令,把您的死命令当成耳边风!”
暗卫语速极快,如实禀报:
“其他各县全都在掏钱、出粮、安置流民、恢复生产。唯独安宁县令偷奸耍滑、胆大妄为!”
“他根本不愿花钱安置难民,也不愿出力恢复民生。为了躲避殿下考核,他直接下令!把全县所有流民、难民全部暴力驱逐出境!”
“难民全部被赶去隔壁县城,安宁县境内一空,看起来干干净净,仿佛百废俱兴、无事发生。”
“实际上是掩耳盗铃,逃避任务、敷衍政令、祸害百姓!”
“属下多方核实,证据确凿,千真万确!”
听完这番话。
原本神色平静的楚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
他之前就说过,倒要看看谁敢第一个跳出来找死。
果然,总有人心存侥幸、自作聪明,以为能蒙混过关。
“很好。”
“本王正等着杀鸡儆猴,偏偏就有人主动送上门。”
楚云眼神骤然一厉,杀意凛然。
“既然他不怕本王的规矩,那就送他上路。”
“调一队精锐骑兵,连夜奔赴安宁县!”
“把这狗官直接拿下,押回郡城!”
“本王要当众审判,明正典刑!”
“让整个梁山郡的所有官员、所有世家都看清楚,本王的命令,不是儿戏!敢阳奉阴违者,必死!”
“属下遵令!”
暗卫领命,火速退帐传令。
........
夜色笼罩大地,月黑风高。
一队百人秦军铁骑,借着夜色全速直奔安宁县。
此时此刻,安宁县衙内。
灯火通明,丝竹小调,酒香四溢。
整个县衙一派奢靡享乐的景象,和外面百姓疾苦的景象,完全是两个世界。
安宁县令一身宽松锦袍,满脸红光,怀里搂着歌女,桌上摆满酒菜,正喝得酩酊大醉、飘飘欲仙。
他半点危机感都没有,反而洋洋得意,端着酒杯不停吹嘘。
“你们懂什么?”
“秦王要的是‘本县无流民、民生稳、局势稳’!”
“别人傻乎乎掏钱掏粮、累死累活,纯属蠢货!”
他一脸得意,笑得极其嚣张:
“本老爷一招清空县域!难民全部赶走!”
“现在我安宁县境内,一个流民都看不到!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等到月底考核,我必然是全郡第一!拔得头筹!”
“到时候秦王只会夸我能干、会办事!你们等着瞧!”
旁边的县丞、师爷、捕头一众下属,全都陪着笑脸,疯狂吹捧。
“大人英明!手段高明!”
“这头脑,普通人一辈子都想不到!”
“跟着大人,咱们安宁县这次稳了!前途无量!”
一群人你捧我吹,人人笑逐颜开,只觉得自家县令聪明绝顶,轻轻松松躲过死局,还能捞政绩。
就在众人举杯欢庆时
“哐当——!!”
一声震天巨响。
县衙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直接踹开。
整屋歌舞瞬间骤停,所有人吓得浑身一僵。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身披黑甲、手持利刃的秦军士兵,如同猛虎下山,一窝蜂冲进县衙大堂。
安宁县令酒意上头,被人扫了兴致,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张嘴就骂。
“妈了个巴子!谁啊?!”
“敢深夜擅闯县衙!活得不耐烦了?!找死!!”
他怒气冲冲站起身,刚要发飙。
可当他抬眼看清门口一排排冰冷甲胄、雪亮刀兵的秦军将士时。
双腿一软!
“噗通!”
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酒水吓醒大半,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