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了丝狠厉,苏无恙浑身一颤,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几小时前才说怕她累着要和她一起抚育孩子……
再没有别的话,里面传来许清昙越发媚惑的声音,嗯嗯啊啊喋喋不休,可见战况多么激烈。
苏无恙紧掐着手心,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饶是这样的冷天,额头竟出了一丝薄汗。
她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她想一掌拍在男人的脸上,让他说个清楚,她算什么?她苏无恙算什么?
手心被掐破,一滴血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疼痛使人清醒,苏无恙靠着墙壁,手臂微弯,抚上腹部,她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要让她们看到这肮脏的一幕吗?
踉跄着进入电梯,她一下子就靠在了电梯壁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她的目光毫无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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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楼最东边的房间里,许清昙正在听电话,前台打来的:“许小姐,秦太太下来了,不过状况貌似不太好,要叫医生吗?”
许清昙微微勾了一抹笑:“暂时不用。”挂了电话,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远远的抛给男人,顺手自桌案上取过厚厚的一个信封:“辛苦了。”
“清昙的演技还是一如当年。忽然很怀念年少时我们排话剧的时光。”男人也算长得周正,只一双眸子里流露出几分猥琐和邪气,衣服抓在手里,倾身就要来吻女人的脸,许清昙微微一侧,他的吻就落了空。
“够了!”许清昙的声音冰冷一片:“拿上钱,走人!”
男人并不惧怕,拿着钱掂了掂,抬手摸了摸她的下巴:“你刚刚叫得我都有反应了,我不信你没有。”他欺近她,手拢在她的胸前:“我想要你。”
女人反手就给了一巴掌,男人身手灵活避开了,站在窗台边望着她:“不要这样无情嘛。”
“滚!”许清昙声音又冷了几分,男人无趣的撇了撇嘴,拉开门闪身离开了房间,抬头看向走廊的摄像头时,了然的一笑,许清昙这个女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弄坏监控,没人知道上来的人是他还是秦方白,也没人知道,秦方白的女人追上来过。她录的那句话,真是配合得恰到好处,自编自导自演,真是天才!她后面一定还有着,那对苦命鸳鸯,想不被拆散都难哪。
宴席前五分钟,秦方白回来了,衣冠楚楚,神清气爽。“我去得久了些,会不会无聊?”他抬手想替她整理衣服,苏无恙后退了小半步,他身上的香水味太重,让她鼻端微痒。
“怎么了?”男人察觉到她的异常,温柔的低问。
苏无恙扭开头去,揉了揉鼻子。半个多小时的等待过程中,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她迈出电梯的那一刻,想过一走了之,去到哪里都好。
可她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等候着他,想着等他回来,她问个清楚明白再做决定,可他身上的香水味,她实在受不了,甚至连口都开不得。
察觉到她的嫌弃,秦方白抬臂闻了闻,浅笑道:“正和清仰谈事呢,那边突然来了一队表演的姑娘,说要和寿星拍个照,我要走被拉住合了影,蹭到了香水味。”
他解释得很清楚,也很合情合理。苏无恙心越发沉了沉,他决定隐瞒,她连问出口都显得困难。
僵持中,晚宴开始了。许清仰站在温泉前端的高台上讲话,众人都移目望去,只有苏无恙看见一袭珍珠白裙装打扮的许清昙,明眸善睐,明艳动人。
她的轮椅就停在离她不足五步的距离,所有人的目光都焦着在许清仰的身上,她的目光却焦着在秦方白的身上,丝毫不顾忌她这个秦太太就在身旁。
苏无恙双手紧紧的掐着,她还不太能处理眼前的情况。当初她想心无旁骛的撤退,秦方白却给了她贪恋的温暖,如今,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