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贺礼与朴实的土产并列,绸缎衣衫与粗布短褐混杂,官话雅言与乡音土语共鸣,构成了一幅生动无比的古代乡村社会人情画卷。
约莫辰时末(上午快九点),村口通往官道的方向,传来了清晰而富有节奏的锣声,以及衙役们中气十足的“喝道”声:“肃静——回避——”
原本喧腾的村口顿时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声音来处。
最尊贵的宾客,终于到了。
只见一队仪仗缓缓行来。
最前面是四名身着皂衣、手执“肃静”、“回避”牌匾的县衙衙役开道。其后是一顶四人抬的蓝呢官轿,轿帘低垂,代表着本县正堂,县令周大人的权威。
而令人意外且更加引人瞩目的是,在县令官轿之后,竟然还有一顶规制更高、更为宽大的绿呢官轿,两旁有更多随从护卫。再后面,才是府学王教授等人的马车。
队伍在村口停下。县令周大人率先下轿,他今日也换了公服,头戴乌纱,面白微须,四十上下年纪,显得精明干练。
并未立刻前行,而是快步走到后面那顶绿呢大轿旁,微微躬身等候。
周县令轿帘掀开,罗知府从容步下。身着绯色官袍,胸前补子绣着云雁。
竟亲自前来为一个新科举人的宴席道贺,这规格之高,实属罕见,立刻引起了全场压抑不住的惊呼。
秦浩然见此,心中也是一凛,但面上丝毫不显。
整了整本已十分齐整的衣冠,稳步迎上前去,在距离两位官员五步远处停下,撩起公服前摆,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士子见官长之礼:“学生秦浩然,恭迎府尊、县尊驾临!寒村简陋,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罗知府,虚抬了抬手:“不必多礼。”
“府尊、县尊一路劳顿,快请入内奉茶。”
罗知府含笑点头,在秦浩然和县令的陪同下,向祠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