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侄不敢自专,恳请大伯与叔爷来京商议…
徐侍郎乃朝中清流,江南名门。此姻若成,于侄仕途大有裨益。然门第悬殊,侄恐高攀,故需长辈定夺。路费已备,见信即可启程。若叔爷身体康健,望同来京,侄当尽心侍奉……”
又交代了些京中近况,问安族中长辈,最后落款:“侄浩然顿首,天奉九年四月初二。”
写罢,吹干墨迹,装入信封。在信封上工整写下:“湖广沔阳府景陵县柳塘村,秦远山亲启”。
一切妥当,已是子时。
秦浩然吹灭烛火,却无睡意。他走到院中,夜风清凉,吹散了倦意。天上繁星点点,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人间。
秦浩然想起了柳塘村。村口那棵老槐树,夏天孩子们在树下嬉戏。村中的祠堂,过年时族人齐聚祭祖。村外的稻田,秋收时金黄的波浪……
那些记忆,那么清晰,又那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