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想写农书?”
秦浩然起身道:“陛下,臣幼时家贫,常随大伯下地干活。那时便知,同样的田地,有人种得好,有人种得差。
种得好的人,懂得选种、施肥、灌溉。种得差的人,只会蛮干,靠天吃饭。可这些经验,只在少数人手中,无法传之四方。一村之良法,邻村不知。一县之良法,邻县不晓。
臣读《齐民要术》,见贾思勰所言:‘盖神农为耒耜,以利天下;尧命四子,敬授民时;舜命后稷,食为政首。禹制土田,万国作乂。’自古圣王,皆以农为本。农事之兴废,关乎国家之盛衰。
臣又读《农桑辑要》,见元朝司农司所编,颁行天下,劝课农桑。彼时百姓,皆得读之,农事大进。
臣窃以为,我朝立国百余年,农事虽有进益,却无一部官修农书,颁行天下。百姓种田,多靠口耳相传,良法不得广传,劣法不得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