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安危,来赌自己一人的荣辱。”
秦浩然眉头微拧,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
“圣上起初很生气,把严雍召到文华殿,当面训斥,说他纵子不法,有负圣恩,问他是怎么管教儿子的。
可严雍跪在御前,老泪纵横,哭得浑身发抖。
说自己年事已高,当不了几年首辅了,求圣上让他平安落地。说罢,从袖中呈上一道折子,是他主动请辞的奏疏,说自己精力不济,恳请致仕回乡。”
秦浩然微微一怔:“主动请辞?”
“主动请辞。但他请辞的时机,选得极好。正是在地方上灾报、边报雪片般飞进京城的当口。
圣上看了他的辞呈,沉默了很久。
圣上只说了一句:‘严卿是朕的老臣,朝廷离不开你。’然后,便将那封辞呈留中了。”
秦浩然懂了。
严雍请辞是假,以退为进是真。他用自己的年老体衰作盾牌,又用地方上的乱局作筹码,让皇帝不得不留下他。
皇帝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严雍在玩什么把戏。
可看出来又如何?地方上的乱局是真的,边关的军情也是真的,这个时候换首辅,无异于自乱阵脚。
皇帝能做的,只有按下怒气,继续用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