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
偏偏王士祯逆势受命,奉旨出守扬州。
记得上个月在朝房中听人提起,扬州知府的缺出来之后,吏部连议了三日,拟了三四个人选,递上去全被打回。
可王士祯从未在吏部推举的名单中出现过。
秦浩然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名字,当朝首辅左惟清。王士祯此番出守,并非钻营求取,亦非吏部循例推升,乃是左惟清刻意举荐、一手安插。
想借王士祯为刃,只身闯入扬州那潭乱局。
若能勘破盐弊、稳住局面,便是首辅知人善任、调度有功。倘若风波难平、诸事败坏,便尽数归罪于王士祯才具不足,与朝堂宰辅无半分干系。
好一步棋子。好一个进退皆可、得失无伤的局。
“士祯,你可知扬州如今的局面凶险?”
“景行,自然知晓。正因洞悉其中凶险,才更不能推托规避。食君之禄,岂能只拣安逸美缺、易办之差?况且,朝廷点了我,我便去。这无关左首辅如何安排,只关乎臣子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