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了一眼那些正在干活的流民:“浩然,你招了这么多流民,不怕他们闹事?一百五十多个人,良莠不齐。万一有人挑事,或者偷懒耍滑,你怎么办?”
“给他们活儿干,给他们饭吃,他们闹什么?人又不是畜生,你对他好,他知道。那些游手好闲的,不是天生就懒,是没人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你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比谁都珍惜。”
“万一有别有用心的人挑拨呢?北城那些勋贵,虽然退了地,可心里不服气。他们要是派人混进来,故意闹事,把工地搅黄了,怎么办?”
秦浩然沉默了一会儿。
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稀疏的绿叶,轻轻叹了口气。
“哥,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我只能做到问心无愧。该防的防,该查的查,剩下的,看天意。如果老天爷觉得这件事该成,谁也拦不住。如果觉得不该成,我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工地上,夯土的声音一下接一下,沉闷而有节奏。
此后数月,秦浩然的日子便如上了弦的钟摆,一日不得停歇。
每日五更入宫,在文华殿为太子讲经论史。
午后散值,也不回府,径直骑马往北城工地赶。
脱了官袍换上短褐,蹲在基坑边与李老栓商量地基的夯法,或是拿着图纸跟王大壮比划墙角的弧度。
匠人们起初见他来还有些拘束,日子久了便习以为常,甚至敢跟他争上几句,哪块石料该放哪儿,哪根梁木该多长,争得面红耳赤,末了又一起蹲在地上啃炊饼。
可秦浩然心里清楚,光把宅子盖起来还不够。要快速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