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拜年,人家纵然口中不言,心中难免多想。只道你一朝登科,便轻慢乡谊、目中无人,这份隔阂一旦生出,日后行事便多有掣肘了。”
秦浩然看出了他的犹豫,语气放得更加温和了些:“我深知你心中所忧,无非是担心再被浮华奉承迷了心智,再度为人所利用,可是?”
秦承博抬起头,看着叔父,点了点头。
“心生忌惮,并非坏事。常怀警醒之心,才可守得住本心。明晰过往过错,方能砥砺自身。
你铭记前车之鉴,便是有所成长。但若是因畏惧出错,便闭门谢客、与世隔绝,遇事一味退缩,这便不是谨慎,而是逃避了。”
秦浩然伸手拍了拍侄儿的肩膀:“承博,你正当年少。人这一生,年少时经历些磕碰过错,再正常不过。失足无妨,贵在复盘自省,学有所得。我有两句话赠予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尽信老人言,终身未向前。
尊长的教诲理当听取,却不可事事照搬,为人处世,终究要有自己的判断与主张。我对你寄予厚望,相信你必会日渐成熟。明日便去会馆,向诸位同乡登门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