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把李家上下打理得妥妥当当。
一日傍晚,秦承渊在书房里温书,李昭远端着一碗热汤推门进来,搁在案角上,也不多话,只说了一句:“弟,别太晚。”
秦承渊放下书,看了他一眼,笑道:“昭远哥,你这每日一碗汤,比姑姑还准时。”
李昭远在他对面坐下:“我爹从前也日日逼我读书,把我锁在书房里。可我天生静不下心,一见满纸典籍便心生烦闷,时日一久,他便也不再强求我走读书一途。”
“那昭远哥,你…真的不后悔?”
李昭远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道:“承渊,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走科举这条路。孔圣人弟子三千,贤者也不过七十二人,不是说剩下的两千九百多人就不成器,只是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礼记》里说,‘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放下书卷去做别的事,不是丢人,是自知之明。
我爹当年把我关在书房里,关了我一年,我对着那些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可到了田里,哪块地该浇水、哪块地该施肥,不用人教,我一看就知道。你说,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本事?”
秦承渊听完,心里松动了一下,认真道:“昭远哥,这话我记下了。”
李昭远见他神色认真,笑了笑:“记下就好。只是你可别拿这番道理当偷懒的由头,你本就是读书的料子,和我截然不同。往后说不准,还得靠你多照拂我这个兄长。”
说完起身拍了拍的肩承渊膀,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