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大人若能打破这格局,我们这些小户才有口饭吃。”
郑必茂见秦浩然不接话,又絮絮说了些盐商难处,句句不离“为朝廷着想”。
秦浩然听完,笑着夸了句“二位眼光独到”,随后淡淡补了一句:“字画我收下,美人送回。家中有贤妻,不必了。扬州见。”
郑必茂和马振川对视一眼,不再坚持,起身告辞下船。
秦浩然站在舱门边,看着二人上了官道,钻进路边一辆马车,消失在暮色里。
放下帘子,对秦禾旺说:“我出京第一天他们就等在渡口,说明扬州盐商已经得了风声。送美人字画,不过是想探我的深浅。”
秦禾旺点头,面色凝重。
官船沿运河南下,秋风渐润,两岸由苍茫转为葱郁。
秦浩然每日与四名幕僚翻查盐政档案,议事至深夜,愈看愈觉积弊之深超乎预想。
十月中旬,船抵扬州码头。
白墙黛瓦,桥水相连,运河两岸商铺林立,盐包米袋堆满码头,纤夫号子此起彼伏。秦浩然只看了一眼,便转身下令:
“封商邸、锁盐司、堵河津、闭盐场。内外隔绝,无牌票不得擅动。”
一千五百京兵分多路齐发,不到两个时辰,扬州盐商宅邸尽数封门,盐运司卷宗库上锁,运河盐船停装,城外盐场灶户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