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代不离宗族。”
短短数语,曾是他幼时最深的执念,以为身属秦家、根脉永续,是与生俱来、亘古不变的归宿。
转瞬四十载春秋流转,沧海桑田。
昔日懵懂稚童已然半生蹉跎,终究是行差踏错、祸及宗族。族谱之上,他的名讳被浓墨彻底涂灭。
丢了宗族根籍,这辈子,再也没有资格入祠归宗、位列祖茔了。
秦嘉树转过身,迈出了一步。
伤口牵动着脊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他咬牙撑住了,一步一步,沿着泥泞的土路向前走去。他的背影在雨幕中越来越小,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慢慢散开,最终消失不见。
秦嘉林、秦承耀、秦承安、秦承顺等人跟在他身后,同样衣衫褴褛、满身伤痕,低着头,谁也不说话。一行人在雨中缓缓前行,像是无根的浮萍,被水流裹挟着漂向不知名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