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处,秦浩然却忽然放下酒杯,笑意敛了下去。
李宏心思机敏,立时搁下筷箸,轻声问:“中丞,可有什么心事?”
“公公此番擢升回京,于情于理,我本该置办一份厚礼为您饯行贺喜。只是细数周身物件,金银珠宝我分毫不曾私藏,珍稀古玩更是一无所蓄。
若是提笔作画,题写墨宝相赠,风声一旦外泄,旁人必会借机诟病,指摘我秦浩然驻守南京期间勾结内宦、私下馈送财物。
执掌应天地界已两年有余,身居江南富庶要地,到头来,竟拿不出一件拿得出手的物件,聊表送别庆贺之心,细细想来,委实窘迫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