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位才落到地上。
战马的残躯则更重,飞不了那么远。
但会在落地时砸进后方骑兵的阵列中。
将后面的人也连带撞倒。
那些尸体在半空中翻腾着。
四肢在失去意识后依然保持着试图抓住什么的姿态。
在短暂的飞行弧线之后重新落回尘泥之中,再也没有动弹。
匈奴骑兵的阵型在五百重骑面前彻底崩裂了。
从中心开始向外龟裂、碎裂、散落。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被那片旋转的铁刃削去了大半。
后方的骑兵依然被推着往前涌。
可他们却不知道前方正在发生什么。
前排的人想停,后排的人在推。
中间的人被裹在人群里无法转向。
两侧的人试图绕过却撞上了更加密集的侧翼骑兵。
五百重骑的步伐依然没有停。
他们依然是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着。
仿佛面前那十万骑兵不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
而是一片正在被收割的、会动的草地。
铁锤在旋转中沾满了碎肉和血迹。
锁链上挂满了甲片的残片和断裂的弓弦。
黑色的锤头被染成了暗红色。
有人喊了一声,声音从那副铁面罩的缝隙中闷闷地传出来。
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舒展和畅快。
像是一头被关久了猛兽终于嗅到了血的气味。
那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传出去。
被不远处的人听到,又传递给了更远处的人。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铁链旋转声和兵刃碰撞声中。
短暂地响了一下,又被更响的碰撞和惨叫声盖了过去。
那些重骑在那片由碎肉和断肢铺成的地面上一步步向前走着。
脚下的泥土已经被血水浸得湿润松软。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没有一个人低头去看脚下那些已经不成形的东西。
只是继续迈着均匀的步子。
将那片旋转的铁刃构成的绞杀圈。
一点一点地往更深的敌阵深处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