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贤王的牙齿在打颤,他的秦语虽然生疏了但还能听懂。
另一个士兵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你别说,这家伙看着像画像上的那个,逃掉的匈奴左贤王。"
第一个士兵也乐了,蹲下来拍了拍左贤王的肩膀:"左贤王?是你吧?"
左贤王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了一个字:"……是。"
周围几个士兵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没有太多敌意,甚至带着点亲热,毕竟匈奴左贤王是个"熟人",十年前就认识的名人了。
有人拍了拍左贤王的背:"你可能真能跑啊。匈奴几十万人死的死、俘的俘,就你带着一拨人跑了这么远,从大秦草原跑到欧洲来了,我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上。"
左贤王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几张年轻的面孔,他们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邻居打招呼。
他以为自己跑得够远了,远到大秦的铁骑再也追不上的地方。
他甚至一度觉得在这片新大陆上站稳了脚跟,重新壮大了匈奴,可以慢慢忘掉大秦的阴影了。
可大秦还是来了,带着那种会喷火的铁管,用他根本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他面前。
左贤王仰头望着天空,脸上是又哭又笑的表情:"我们都跑了这么远了……你们大秦还是打过来了……"
一个士兵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没事,没事,你跟我们回城吧。"
左贤王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着往城池方向走去。
其余的几个士兵开始收拾地上的死尸。
他们在荒原上忙活着,有人还在互相打趣。
一个年轻些的士兵扛着步枪走过来,看了一眼被架着往前走的左贤王的背影,忽然冒出一句:"哎,你们说,这个左贤王以后是算匈奴舞王还是欧洲舞王?"
周围几个人同时哄笑起来。
有人接腔:"那得看咸阳那边怎么定了。说不定把匈奴歌舞团和欧洲歌舞团合并了,让他跟头曼单于一块跳。"
另一个人拍着大腿笑:"那场面我可想看了,一个老单于一个老左贤王穿着红绸子在台上扭屁股——"
笑声在荒原上传得很远。
左贤王走在前面的那条路上,把身后那些笑声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明白"舞王"是什么意思,但那些士兵的调侃语气让他觉得后背发凉。
左贤王被押进了城池,城内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忙碌的大秦士兵。
有人在拆罗马人的旗帜,有人在清点仓库里的粮食和物资,有人在押着一串串俘虏往城外走。
左贤王的目光扫过这些景象,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
接下来的几个月,整个欧洲大陆变成了大秦的猎场。
罗马城陷落、匈奴左贤王被俘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欧洲各地。
那些曾经在匈奴骑兵马蹄下瑟瑟发抖的部落和王国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迎来了更可怕的统治者。
大秦的军队从罗马城向北推进,分成数十支纵队扫荡了整个意大利半岛、高卢、日耳曼尼亚和潘诺尼亚。
每到一个地方,大秦士兵就把当地的成年男性全部抓走,用铁链串在一起,赶上船运回东方。
能干活的不分种族一律押运,不能干活的就地解决。
欧洲人惊恐地发现,这些来自东方的征服者比匈奴人还要可怕。
匈奴人至少骑马用刀剑,打仗还能看得见对手、跑得赢马蹄。
可大秦人用的那种长铁管,隔着几百步就能杀人,你还没看清敌人在哪里就已经倒下了。
欧洲各地的部落首领和王国国王们在最初的抵抗之后迅速崩溃,有些人甚至在大秦军队到来之前就主动献城投降,只求能保住一条命。
但大秦军队不接受投降,除了年轻的男性劳动力可以活着被押走之外,其余的人一律不保留。
城池烧了,田地毁了,贵族杀了,剩下的平民要么逃进深山老林要么被驱赶着向东走。
一艘接一艘的运兵船满载着俘虏从罗马、高卢、日耳曼的沿海港口出发,驶向东方的大秦。
船上的俘虏有身材高壮的罗马人、金发碧眼的日耳曼人、卷发黑肤的北非人、以及那些被从草原上抓来的匈奴骑兵。
他们曾经是让欧洲人心惊胆战的铁骑,如今挤在运兵船昏暗的船舱里,锁着铁链吃着干粮,等待着被送到万里之外的某处矿场或铁路工地上去干活。
他们的命运跟那些早年被送到大秦的倭人和西域人一样,成年累月在矿洞和工地上劳作,直至气力耗尽。
到这一年的深秋时节,欧洲大陆上已经基本没有了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罗马帝国被连根拔起,匈奴骑兵被一扫而空,剩余的部落和散居的人类群体要么逃亡到了荒僻的山地和岛屿上,要么被大秦的军队逐片清理干净。
从地中海到多瑙河、从大西洋到黑海全部插上了大秦的黑龙旗。
而大秦本土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人口和资源涌入。
成千上万的罗马人、日耳曼人、匈奴人、北非人被分批运回大秦,分配到各个矿场、铁路工地、港口码头、水利工程中去。
那些从遥远的地方运回来的俘虏,正好填补了粗重劳力的缺口。
铁路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延伸,矿场的产量持续攀升,港口越建越多、越建越大,整个帝国的基建步伐因为这批"无偿劳动力"的加入而加速了一大截。
有人私下统计过,大秦五十一年这一年,从欧洲和北非运回大秦的俘虏超过了一百万人。
加上之前从东南亚、西域、南亚等地运回来的,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