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呵...妖后?我还真的是半点都不稀罕!”
她心底百感交集,又气又冤,万般委屈无处诉说。
从头到尾,她从未有过半分觊觎妖后尊位的心思!从来都是雪晨夕闲来无事,主动寻她,亲口说要雪颜夕立她为妖后,许诺她万般尊荣,从头到尾,她从未主动攀附、从未刻意讨好,更不曾花言巧语诳骗任何人!
可到了雪颜夕口中,黑白尽数颠倒,是非全然扭转。硬生生变成了她处心积虑、花言巧语蛊惑少尊,痴心妄想觊觎后位。
分明是无稽之谈,偏偏被他说得言之凿凿,仿佛已经成了铁证。
今日的雪颜夕,根本就是无事生非、刻意挑刺,随便找些莫须有的罪名,强行往她身上堆砌,摆明了就是要为难她、惩戒她!
“什么?!”
听见她这句桀骜不驯毫无敬畏的反驳,雪颜夕眉头微蹙,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被滔天的寒意与凌厉覆盖。
方才残存的半点戏谑荡然无存,那双澄澈剔透的冰蓝色眼眸里,一点点蒙上了厚重凛冽的冰霜,寒气森森,威压骤起,整座大殿的温度仿佛都在瞬间降至冰点。
是雪颜夕,毋庸置疑。
那个冷漠偏执、掌控欲极强、视人命如草芥的妖界尊主,回来了。
蓝薇儿心底暗自苦笑,却偏偏不肯低头服软,骨子里的倔强尽数迸发出来,抬眸直视着他,语气清亮,带着几分不服输的硬气:
“我说,我不稀罕!给我一万块钱我也不稀罕做你的什么妖后!”
她不愿受这无妄的冤屈,更不肯被他随意拿捏、肆意污蔑。
“呵呵……很好。”
雪颜夕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微凉,听不出喜怒,可那双含笑的冰眸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刺骨的寒意与危险的锋芒。
他微微抬眼,目光牢牢锁在蓝薇儿的身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道:
“你,过来!”
蓝薇儿望着他这副含笑藏锋风雨欲来的模样,后背早已层层发凉,心底骤然升起浓浓的胆怯。
那笑意太过诡异,太过危险,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暗藏着无尽的阴戾与惩戒。
她站在原地迟迟未动,声音不自觉变得软软糯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怯懦:
“干、干什么?”
“别让我说第二遍。”
雪颜夕语气平淡舒缓,没有怒吼,没有厉喝,可那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却裹挟着覆压天地的冰冷威胁,让人不敢有半分违抗。
那种无形的威压,如同大山压顶让人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蓝薇儿心底又怕又慌,却不敢再忤逆他的命令,只能咬着唇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磨蹭,极其缓慢地朝着玉榻的方向挪去。
每往前一步,心底的怯意就浓重一分,眼底的慌乱与畏惧清晰可见。
就在她堪堪走到玉榻跟前,距离他不过咫尺之遥时,雪颜夕骤然动了。
他动作极快,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修长的手臂骤然探出,五指收紧,牢牢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掌心力道极大,猛地用力一扯!
猝不及防的巨大力道袭来,蓝薇儿身形瞬间失衡,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剧烈晃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不等她回过神稳住身形,她便被狠狠摔落在柔软的玉榻坐席之上。
下一瞬,一道挺拔冰冷的身影骤然压下,沉甸甸的将她牢牢禁锢在榻间,动弹不得。
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了蓝薇儿的四肢百骸,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凝固。
她僵硬地躺在榻上,仰头便能清晰看见雪颜夕近在咫尺的眉眼。他狭长的眼眸里泛着幽幽的冰蓝光泽,眼底寒意森森,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似温柔,实则暗藏无尽恶意与凛冽锋芒。
这一刻,蓝薇儿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次她是真的在劫难逃,死定了。
雪颜夕单膝抵在榻间,俯身牢牢压制着她,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扣住她的双臂,顺势一并按压在她单薄的胸膛之上。
沉重的力道密密麻麻的压落死死桎梏着她的身躯,让她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胸腔被压得发闷,呼吸愈发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滞涩的痛感,胸口阵阵发紧,几乎快要窒息。
“不稀罕?”
他垂眸凝视着身下动弹不得的少女,声音低沉冷冽,带着极致的嘲讽与碾压,字字淬冰,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你是认为,你配吗?”
他眸光锐利如刀,直直剖开她所有的伪装,句句诛心:
“你当真以为,凭借几分侥幸、几分小聪明,便能觊觎这万妖之主的后位?蓝薇儿,你从来都不算什么。”
“在本尊眼里,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剂有用的药而已。”
冰冷的话语,无情又残忍,彻底撕碎了所有的体面,将她的尊严狠狠踩在脚底。
“留在妖界,本尊给你生存的机会。你若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分,不生异心、不耍心思,本尊或许还能饶你安稳度日,让你多活几日...可你若是敢给我耍半点小心思,敢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敢妄想不该有的缘分——”
他微微俯身,贴近她的耳畔,气息微凉,话语狠戾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与惩戒:
“我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这些规矩,你可清楚了?!”
字字句句,皆是冰冷的警告,是掌控者对棋子最无情的敲打。
胸腔的重压越来越沉,窒息感愈发强烈,蓝薇儿被压得几乎喘不上气,喉咙发紧,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极致的委屈,恐惧与无助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