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说着，往沙发深处靠了靠，试图在塌陷的海绵里换个舒服的姿势：“结合在丁耀祖床铺底下找到的这东西，我才算把昨天的线索彻底串起来，想出一个大致的猜测。”
“但问题是，这猜测有些骇人听闻，眼下手头没有专门的设备，根本没法证实。”
林远拿着药瓶在手里转了一圈，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你的猜测是和这瓶药有关吗？药是干嘛的？”
“我根据前两位死者的生活轨迹，结合唐人街这里的生态，大致判断应该是止痛片。”
诺诺目光盯着林远手里的瓶子，一口气把她的推论都说了出来：
“这里有很多没有合法身份的黑户，干的都是高强度的体力活。他们没有医疗保险，且大都患有严重的肌肉劳损，只能靠吃止痛片硬抗。”
“但普通止痛片吃多后，身体会产生抗药性，原先的剂量很快就不能缓解疼痛了。为了能继续干活赚钱，他们只能去地下黑市，买那种药效更猛的‘特殊止痛片’。”
听到此处，林远把玩药瓶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眉头微皱：“就算是违禁的强效止痛片，那跟最近的几起凶杀案，又能扯上什么关系？总不至于是吃药吃出幻觉，跑到街上发疯砍人吧，那也没必要隐瞒啊，直接找缉毒警察不就好了。”
面对林远的疑问，诺诺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普通的违禁药物，当然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吃多了顶多也就是器官衰竭。”
“但如果，强效镇痛剂之所以能让人忘记疼痛，是因为里面掺杂了能够透支生命力的龙血成分呢？”
林远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龙血这么烂大街嘛？连黑市的劣质药片里都能掺上一些？是不是有些太廉价啊。
“这玩意儿吃了能干嘛？”林远好奇道。
“普通人服用含有龙血的药物，能短暂获得超越常人的体力和恢复力。”诺诺收起随意的坐姿，正色道。
“这就是它能被包装成强效止痛片的原因，但代价就是会透支他们的生命。”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如果是那种，血统薄弱到，一辈子都无法自然觉醒的混血种吃了它，他们的基因就会被龙血不可逆地侵蚀，最终坠向深渊，变成失去理智的死侍。”
诺诺一字一顿的给出结论。
唐人街一系列诡异的失踪及惨案，很有可能就是无法觉醒的混血种长期服用这种药物，最终导致体内基因失控。
林远听完诺诺的分析后，拧开瓶盖，往掌心里倒出几片白色药片。
药片做工十分劣质，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合成味。
他眯起眼睛端详着手心里的药片，想知道加过龙血的药到底是啥滋味。
就在此时，林远掌心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悸动。
蛰伏在体内的“青龙果实”像是嗅到某种食物，原本平稳流淌的血液深处泛起一丝躁动。
在一种本能的牵引下，林远鬼使神差地捻起两片药，丢进嘴里咽下去。
他完全不担心药片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危害，眼下青龙果实虽然只是微微复苏，但幻兽种的底子，也绝不是这种三无产品的药能碰瓷的。
再加上刚刚见闻色霸气并没有什么危险预警，既然如此，不如顺着本能吃了，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喂喂喂！”诺诺都惊了，从沙发上弹起来，想从林远手里夺回药瓶。
“你干嘛呢你！我刚刚都白说了嘛？啥玩意儿你都敢往嘴里塞？！”
一旁的楚子航也顿时如临大敌，虽然他知道林远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是直接吃下可能让人血统失控的药物，还是太冒险了些。
林远倒是不为所动，药片吃下后，青龙果实的复苏程度果然又前进了一丢丢，看来诺诺的猜测确实没错。
紧接着，他在诺诺和楚子航震惊的目光中，又倒出两片，吃下去。
这一回，青龙果实没有传来任何反应，不知是否因为药片里的龙血都来自于“同一只龙”，和上次被熊毅的血溅到一样，只有第一次有效。
“你猜的没错。”林远咂咂嘴，跟品出菜里调味料似的点点头。
“药片里，确实有龙血成分。”
说着，顺手把药瓶抛给楚子航，他刚刚就注意到，楚子航似乎对此药也格外上心。
诺诺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林远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这不是重点啊！你就这么直接吃下去了？！”
“不是你说没有设备没法确认嘛，我就用最快的方式帮你确认下咯。”林远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谁让你用这种方式确认？！”诺诺气结，看疯子一样盯着他上下打量。
“都说了药物里有龙血成分！哪怕是劣质提纯物，对混血种来说也百害而无一利！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心跳加快？视线模糊？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放心，一切安好。”林远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好得很。
诺诺狐疑地盯着他，眼神里写满怀疑，甚至悄悄往楚子航那边挪了半步，生怕眼前这家伙下一秒就长出鳞片扑过来咬人。
毕竟自己刚刚还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他拿下，要是林远变成死侍，诺诺觉得自己今天大概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楚子航抬手接住飞来的药瓶，目光却一直黏在林远脸上。
看见林远的双眼依旧清明，还有那副并无异样的神情，他将方才悄悄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收回视线，他看向手里的小药瓶，触感十分熟悉。
“情况不妙。”楚子航忽然出声。
“怎么？”林远看过去。
“上楼的时候，我们遇到的那位中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