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做了？”王岩诧异了几秒，恍然问道：“宝贝儿，你怎么了？”
“没怎么。”刘碧水说道：“就是觉得没意思！”
“没意思？”王岩道：“这半个月你私下弄了陈野三家客户，这三家客户光提成就几万块，你管这叫没意思？赚钱没意思吗？”
刘碧水叹息一声，嘀咕道：“还不是要分给你大部分？”
两个人是四六分，王岩拿六，刘碧水拿四。
“你说什么？”王岩没听清，问了一句。
“没说什么！”刘碧水放大声音，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做良心过不去！”
“良心？你还讲良心？”王岩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他妈的这世道，你看哪个发财的大老板讲良心？良心值几个钱啊？”
刘碧水深吸一口气，不想和王岩争论。
王岩以为刘碧水生气了，语气缓和几分道：“宝贝儿，我不是在教训你，我是提醒你，想赚钱就不能心软，你爸的病每天都需要钱，你再想想你弟弟妹妹，他们可全靠你呢... ...”
“别说了！”
刘碧水冷冷打断王岩。
她老爸因为常年喝酒，得了酒精性肝硬化，常规治疗需长期服用护肝、利尿药物，定期抽腹水... ...
这笔开支像一座大山，压得刘碧水喘不过气。
而她的妹妹刚上初中，弟弟还在上小学，各种学费，补课费，也都要她一个人承担... ...
她本以为长大了，脱离了原生家庭，人就自由了。
结果她却发现，这个原生家庭，是她无法割舍的羁绊。
刘碧水痛苦的蹲下身，感觉头痛欲裂。
王岩继续道：“而且，我刚刚得道消息，今年销售主管的评选提前了，想要评上销售主管，这个月底业绩必须排在第一名，所以，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王岩挂断电话。
... ...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碧水依然主动带陈野去见客户，遇到可以签下来的客户，便如之前那般，偷偷的告诉王岩消息。
王岩背地里打电话给客户，让客户重新注册新地址，找刘碧水进行签约。
但陈野也不是傻子，见了快一个月的客户，遇到有意向签约的，也不下五个了，结果到关键时刻，又都不签了。
这就让他很疑惑。
他决定再遇到这样的客户，无论如何，也要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很快机会就来了。
一天，刘碧水带陈野去见客户，客户很信赖沪上集团的产品，准备在沪上集团订购十万支护肤产品，合同当下就可以签。
但刘碧水却找了借口，称明后两天是法定节假日，签约系统生效会延迟，不如法定假日过后，再进行签约，当天就可以生效合同。
她的借口很牵强，陈野明显感觉到了问题。
但他什么都没说，装作像往常一样，一切都听师父的。
从客户那里离开后，陈野便一直暗中关注刘碧水的举动。
刘碧水回到公司后，先是与王岩交头接耳了一阵，之后便装作没事人一样，在工位上一直坐到晚上下班。
下班后，刘碧水收拾东西出门，开车离开公司。
陈野没有回住处，而是打车悄悄跟踪刘碧水。
一路上，陈野打车跟在刘碧水的车后，发现她没有回家，反而去了松江区。
大晚上的，都下班了，她还去松江区干什么？
陈野马上意识到有问题，便叫司机紧紧跟在后面。
一个小时后，刘碧水来到今天刚谈过的那家客户公司。
公司的业务负责人，竟然出门迎接刘碧水，二人进入公司一旁的餐厅，边吃边聊起来。
陈野躲在路旁昏暗处，看着这一切，他彻底明白了。
原来，每一次谈下客户后，刘碧水都找借口让客户暂缓签约，然后又私下接触客户，挖他的墙脚。
“蛇蝎女人！”
看到这一幕，陈野十分气愤。
他用手机拍下刘碧水私下和客户见面的照片，准备进入餐厅找刘碧水对峙。
但刘碧水和客户聊的很快，饭都没有吃，刘碧水就从餐厅走出来，似乎事情已经谈成了。
下一秒，她直接开车离去。
陈野又叫了出租车，跟上刘碧水。
长久以来困扰陈野的疑惑，今晚终于解开了。
他要让刘碧水给他个交代。
刘碧水的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市郊一片老破小民房区。
这里都是低矮的平房，而且有的墙上已经写了“拆”字。
刘碧水把车停到一个低矮的房屋前，推门进去。
陈野将出租车打发走，来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刘碧水的声音。
“是我，陈野！”
“陈野？”
刘碧水声音有些惊讶，下一秒打开门，她探出头来看向陈野：“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陈野此刻心中愤怒，冷冷道：“我一路跟着你过来的！”
“啊？”
刘碧水吓了一跳，心虚的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段时间你带我见客户辛苦了，我想对你说声谢谢！”陈野淡淡说道。
“哎呀，都是同事，客气什么！”刘碧水尴尬一笑，摆了摆手：“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不着急！”陈野冷冷一笑：“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都说了不用谢啦！”刘碧水故作生气的说道。
“不，我要谢谢你的，我得谢谢你每次帮我谈完客户，回头又挖我墙角。”陈野目光如炬般盯着刘碧水：“你是怕我太劳累了，所以可以都替我签了对吧？”
瞬间，刘碧水浑身寒毛都起来了。
但她也是老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