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坐在大哥怀里,听了他的话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她嗫嚅:“……是挺危险的。”
“知道就好。”
江宴辞松开了手,指尖还残存着软嫩的触感。
他语气冷淡,后面那句“单独给你开一个房间”还没说出口,眸子微缩。
只听阮泱说,“哥哥,不然让你同事也搬来一起吧,我们三个一起住。”
阮泱想得单纯。
要是哥哥出了事,她一个人也搬不动,是挺危险的。
所以,三个人住比较好。
江宴辞:“……”
心理学上,有一种“拆屋效应”。
一间房子太热,有人提议开窗,会有人阻止。
但倘若要拆房子,那开窗就是可行的。
江宴辞让步了。
阮泱如愿住在了大哥的房间。
她像是一台设置了智能锁定的监视器,哥哥走到哪,她的脑袋就自动跟随过去。
作为一个看过《死神来了》全集的人,阮泱牢记所有“意外”发生的方式。
洗澡触电。
浴室下吊。
都有可能!
光想想,阮泱都一阵后怕。
江宴辞问,“你没带行李?”
阮泱摇了摇脑袋。
“我来得急,就把自己带来了。”
“嗯,知道了。”
江宴辞打了一通电话,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酒店工作人员送来了换洗衣物。
阮泱拿进浴室,瞧见里面还有一套蕾丝内衣。
她脸一红,藏到了最下面。
……
夜幕四合,阮泱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洗过了澡,换了睡裙,裙摆下的两截匀婷小腿悬在空中,来回晃着。
端午节刚过,她细白的脚踝上还绑着铃铛五彩绳。
晃动时,叮叮当当。
不远处,江宴辞在办公。
被吵得心乱。
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走吧,去餐厅吃饭。”
阮泱歪头,“可以叫到房间吗?”
她现在杯弓蛇影,唯恐哥哥出意外。
江宴辞以为她是懒得动弹,拨给前台订晚餐。
半个小时后,晚餐送来。
听到门铃声,阮泱小狗似的竖起耳朵,跑去开门。
可打开门,她脚步一滞。
只见酒店工作人员推着一辆玫瑰金的餐车,白色的岩板桌面上撒着玫瑰花瓣,爱心的粉色烛台摇曳着暖黄色的光。
“您好,这是我们酒店特意为二位准备的情侣套餐,祝二位用餐愉快。”
阮泱连忙摆摆手,“你搞错了。”
江宴辞闻声而来,瞧见了玫瑰花后,表情一沉,“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
工作人员脸色一白,“对不起!我这就撤下去。”
生气伤肝。
阮泱拉住了哥哥的手,软和道:“摆着吧,挺好看的,我挺喜欢的。”
为了让哥哥消气,她摘下了一朵玫瑰花,戴在了头上,打算老莱娱亲。
“哥哥,我好看吗?”
娇艳的玫瑰花戴在小姑娘乌黑的鬓边,分不清谁更娇。
江宴辞偏过视线。
“嗯,好看。”
“哥哥你都没看我!”
阮泱佯作生气,凑到了江宴辞眼前,“我好不好看嘛!”
瞧见哥哥表情松动,阮泱才笑了起来,对工作人员摆摆手,“谢谢你的花。”
嫣红的玫瑰衬得她双靥生粉,多了几分明艳动人。
工作人员看呆了。
江宴辞眸色不悦,将妹妹捞回了房间,关了门。
……
空气中,玫瑰的香气还没散去。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
江宴辞刚夹起一道菜,阮泱想到了什么,起身含住哥哥筷子上的菜,吃了下去。
半晌,她甜甜一笑:“没有毒,哥哥可以吃。”
江宴辞一顿,猜到阮泱今天一系列诡异的行为,都和那天的噩梦有关。
他问,“万一有毒,怎么办?”
阮泱说,“没关系,只要哥哥健康活着就好。”
江宴辞额心一跳。
他倏地起身:“我去卫生间洗手。”
“……好。”
怪了,哥哥不是刚洗过手吗?
桌面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打断了阮泱的思绪。
阮泱扫了眼,是“江灼”打来的视频通话。
七年来养成了条件反射,让阮泱按了接通。
——“大哥,你今天怎么接的这么快?”
——“喂?”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阮泱一僵。
她看了眼桌面上的手机,才发现是江宴辞的手机。
而自己早就删了江灼的微信,怎么会接到他发来的视频电话?
阮泱啊阮泱,你可真是一个猪脑子!
“你是谁?”
电话那头,江灼惊讶的声音响起。
起猛了!大哥的房间里竟然有女人的声音?
阮泱凑过去,正要说是自己。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冷白的大手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机。
江宴辞拿过手机,走去了阳台。
“哥,你在酒店?”
“刚才接电话的女生是谁,你真有女朋友了?”
“等等,你脖子上的项链是怎么回事,还有手上的戒指?那不是情侣款吗?”
“我真有大嫂了?”
江灼的问题像是连珠炮。
江宴辞神情淡淡,“没事我就挂了。”
“有事有事!”江灼不敢八卦,连声道,“大哥,你别停我的卡行不行!”
“去年你不是拿了赛车奖金?”
“早花完了。”
“那就受着。”
江宴辞隔着玻璃,瞥了眼客厅里的阮泱,确定她听不到后,语气越发冷淡。
“那张黑卡是我送你和泱泱的结婚贺礼。你们分手了,我自然会停了你的卡。”
“……也不算分手,我就是想晾晾她。”江灼抱怨,“大哥,你都不知道阮泱多作,她删了我的微信。”
江宴辞语气冷淡。
“江灼,你现在立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