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爷子的话,简夏相信,冷彦绝对不敢再对她乱来,所以,心下安定多了。
晚上,洗完头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简夏一边擦着湿哒哒的长髮,一边走向落地穿前,想要去拉上窗帘。
才抬手拉住窗帘,简夏的视线,便不经意间瞥到窗外,一道熟悉的车影快速地开了过去。
那是冷彦才新换没多久的车,简夏怎么可能会不熟悉,缓缓升起的驾驶座车窗里坐着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冷彦。
在冷彦的车消失在视线里之前,简夏收回了视线,低头一笑,用力一拉,用窗帘将窗外的一切,与自己隔绝。
才拉上窗帘,门口便来了「叩叩」的敲门声。
冷彦出去了,简夏很放心地过去开门,但是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袍,开门之前,简夏还是问道,「哪位?」
「小七,是我!」
门外,传来的,是小米粒软糯糯的声音。
听到小傢伙的声音,简夏全身所有的戒备,一下子完全消失了,抬手一把拧开了房门。
只是,当房门一拉开,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却不是小米粒,而是剑眉星目、面容清俊冷贵的冷廷遇。
此刻,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t恤,黑色的亚麻休閒长裤,一隻正手牵着小米粒,另一隻手斜斜地抄在裤子口袋里,长身玉立于她的面前。
「四叔。」
简夏的目光,不期然地跌进冷廷遇那双浩瀚深邃如夜空般的墨眸里,呼吸一滞,她赶紧垂下双眸,视线,落在面前的小傢伙身上。
小傢伙穿着一条碎花小睡裙,怀里,抱着一个和她自己长相极其相似的芭比妹妹,闪着一双黑琉璃般的大眼睛,声音软糯糯地央求道,「小七,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简夏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再次抬眸,看向了冷廷遇。
冷廷遇深邃又灼亮的目光沉沉地落在简夏的身上,她湿哒哒的长髮,不染任何一丝粉黛的白净小脸,细长如瓷的脖颈,还有睡袍下,呼之欲出的高耸,此刻,全部就在他的眼前,甚至都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呼吸的频率。
「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带她回房间。」
冷廷遇开口,温温又凉凉的声音,就如这仲夏的夜,燥热不安中,又给人一抹惬意。
「不是。」简夏赶紧否认,一眼之后,又垂下双眸,看向了小傢伙,「如果四叔放心把小米粒交给我的话,我当然愿意。」
虽说冷廷遇从小性格乖戾,任何人都驯化不了,但是,他又何尝不是天之骄子,就凭那天晚上,整个市领导班子都围着他一个人,众星捧月般的讨好,就足以证明,冷廷遇的身份,远比冷家四爷这个头衔,更加的让人敬畏。
而她,是一个马上就要跟冷彦离婚,和冷家很有可能再不会有任何关係的外人。
冷廷遇捧在掌心里的女儿如此地亲近她,她总觉得,有些不妥。
冷廷遇看着简夏,菲薄的唇角轻挑一下,然后低头,揉了揉女儿的发顶,嘱咐道,「晚上睡觉乖一点,别老是踢被子,影响小七休息,知道吗?」
「嘻嘻好的,爸爸。」
「嗯,去吧。」说着,冷廷遇把握在手心里的女儿的小手,交到简夏的面前。
简夏再次抬起头来,错愕地看冷廷遇一眼,下一秒,从他的手里,接过了小米粒那肉嘟嘟的小胖手。
微凉的指尖,无意间划过冷廷遇那温热宽厚的掌心,就像触电一样,莫名间,有细细地电流,从指尖,快速地流窜到简夏的心臟,让他的心跳迅速,不受控制地加快。
「爸爸,晚安!」
「晚安!」
话落,冷廷遇转身,迈开一双大长腿,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刚才握着小米粒小手的那隻大掌,不自觉地收拢,指腹,划过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属于简夏的温度和气息。
简夏看着冷廷遇大步离开的挺拔背影,很难想像,一个三十几岁的近乎能呼风唤雨的男人,竟是如此的细心
「小七讲的故事,最好听,比澜澜阿姨和曼曼阿姨讲的故事,都要好听,以后每天晚上,小七都给我讲故事,好不好?」小米粒躺在被窝里,露出圆滚滚的一颗脑袋,闪着一又带了浓浓睡意的大眼睛,看着简夏道。
简夏一笑,合上手里的童话故事书。
以前,同样的时候,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只是,躺在她身边的孩子,却不是小米粒,而是小冷筠。
想到此刻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难料的小冷筠,简夏控制不住地湿了眼眶。
「曼曼阿姨是谁呀?」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简夏随口问道。
澜澜阿姨,简夏知道,是上次在冷廷遇的公寓里见到的凌澜,冷廷遇的『秘书』,至于曼曼阿姨是谁,简夏就不得而知了。
「嗯」小傢伙抿着小嘴巴想了一会儿,才又道,「他们说曼曼阿姨是爸爸的女朋友,曼曼阿姨说,她是我的妈妈,让我叫她『妈妈』,可是爸爸说不是,不许我叫她『妈妈』。」
冷廷遇的女朋友?小米粒的妈妈?
简夏扬唇微微一笑,低下头去,亲了亲小傢伙的额头,「不早了,乖,睡吧。」
「嗯。」
小傢伙点点头,闭上双眼,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简夏看关眼前孩子那两排长如蝶翼的睫毛,很快,睡意来袭,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的她,竟然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偌大的奢华别墅里,颜忆如坐在窗前的沙发里,轻啜着杯中的红酒,眼巴巴地望着窗外的那一条蜿蜒犹如星河般的通向外面的路,愣愣地出神。
三年了,自从冷彦回国,和简夏结婚,一千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