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麾众赶回,来夺燕寨。偏燕军依栅自固,坚壁勿动,钊一再挑战,统被燕军射退。待至午后,钊士卒往来饥渴,只好引还,不意燕营内一声鼓角,驱兵杀出,竟来追钊。钊亟回军抵敌,两下里正在酣战,突有一彪人马到来,为首大将,乃是燕辽西王慕容农。他因钊众东回,得从西津渡河,前来助镇,左右夹攻钊众。钊如何抵挡得住,慌忙引众返走,已被燕军杀得七零八落,只带得残骑数百,奔归滑台。燕军陷入黎阳,再乘胜进逼,钊力不能支,没奈何挈着妻子,率数百骑北走,渡河登白鹿山,凭险自守。
燕军追至山下,望见山路险仄,林箐朦胧,急切不敢进去,便在山下安营。一住数日,并无一人出山,慕容农语将士道:“钊仓猝入山,粮必不多,断不能久居山中,惟我军常围山下,彼且惮死不出,不如佯为退兵,诱他下山,方可一鼓歼灭了。”父子兵略,俱属可观。将士当然赞成,便即引退,钊果下山西走,行未数里,燕军已两面突至,掩杀钊众。亏得钊乘着骏马,飞奔而去,所有妻子部曲,悉数被擒。钊所统七郡将吏,均向燕请降。垂从子章武王宙为兖豫二州刺史,居守滑台,徙徐州七千余户至黎阳,亦留从子彭城王脱居守,领徐州刺史,自引军还中山,命辽西王农都督兖豫荆徐雍五州军事,屯兵邺城。独翟钊单骑奔入西燕,西燕主慕容永好意延纳,授钊车骑大将军,领兖州牧,封东郡王,偏钊住了年余,又生异志,复思叛永。永察出阴谋,方将钊杀死了事,翟氏乃绝。小子有诗叹道:
居心反复太无诚,不信如何得幸生!
试看丁零衰且尽,益知作伪总难成。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拓跋珪母子,屡濒死地,而卒得不死,是得毋天将兴魏,王者不死耶!然观诸珪之心术,实无足取,彼赖舅贺讷而得存,乃未几而导燕灭贺矣;彼恃慕容氏之援而得兴,乃未几而遣仪窥燕矣,无信无义,何以立国?顾竟得雄长朔方,历祚至百五十年,天道茫茫,殊不可问!岂其时方丁闰运,固凭力不凭理欤?丁零翟氏,燕之所借以规复者也,翟斌忽迎垂,忽又欲叛垂,事泄被诛,咎由自取。然翟真翟成翟辽翟钊等,辗转构难,虽相继败死,卒归于尽,而慕容氏之兵力,盖亦已半敝矣。夷狄无亲,难与共事,慕容垂固尝负秦,亦曷怪翟氏之反复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