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都督,这时候差不多了,人也该到了。兄弟您的事儿,可是费尽了周折。这笔大买卖,兄弟总算是帮你做成了,不辱使命”
柴东亮笑着道:“虞老板也没吃亏啊,过几天江南劝业会一开,你把上海、浙江、俄罗斯三地的客商带到芜湖参观,保准他们立马就下订单。那还不是日进斗金?”
虞洽卿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都督下次再有好东西,可别忘了照顾一下兄弟啊。”
远处响起了汽笛声,虞洽卿趴到舷窗上看了看,笑道:“来了,来了”
一艘小火轮冒着滚滚浓烟,劈波斩浪而来,海琛号也拉响了汽笛。小火轮在江心抛锚之后,海琛号放下十几艘舢板,水兵喊着号子划桨,不多时就靠上了小火轮,然后接上人再划回了海琛号。十几艘舢板跑了五趟,终于把人全部接了过来。
“瞧啊,这些家伙黑的像烧炭的,莫不是古书中说道昆仑奴吧?”
“去你的,我在上海见过昆仑奴,比他们还黑,一个个牛高马大,不像这些都是矮子。”
“你瞧他们腰里别的刀,样子怎么像狗腿?”
“这是洋兵还是咱中国人?瞧眉眼和咱中国人一模一样,就是黑个子也矮,这要是演武大郎,都不带上妆的。“
水兵们在甲板上指指点点,好奇的看着从小火轮上接过来的人。这些人身高普遍不足一米六,皮肤黝黑身材矮壮,蓝布裹头黑色军装上装饰着红色的绶带。身上背着李.恩菲尔德连发步枪,腰间佩戴者长长的弯刀。
这些人也不说话,长途跋涉令他们风霜满面,眼睛布满浓重的血丝,显得很是疲惫,但是上了军舰之后,立刻排成了四列横队,身躯站的刀削斧刻般笔直。
柴东亮走出舰长室,好奇的看着这些人,人数大约四百左右,正是一个步兵营。
一个花白络腮胡子的老年男子用英文喊着口令,士兵们按照口令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个人一样,柴东亮还礼之后,军官下令让他们坐下休息。所有人同时坐在甲板上,依然是静悄悄的没有声息。
训练有素柴东亮的心里对他们有了初步的评价。
虞洽卿笑着道:“四百人,全是刚刚退役一两年的,个顶个都是能征惯战的棒小伙子。”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廓尔喀士兵?柴东亮对他们腰间的弯刀非常感兴趣,走过去伸手抓住一个士兵的刀柄。
士兵一把薅住柴东亮的手腕,布满血丝的眼睛立刻放出慑人的寒光
柴东亮感觉自己被一柄钢钳夹了一样,一只手动都不能动,抽也抽不出来,眼前这个士兵充其量不过一米六高,但是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柴东亮感觉自己是和一头猛虎对视。
花白络腮胡子的军官用廓尔喀语训斥了士兵几句,这个士兵立刻松开柴东亮的手,单膝跪地恭敬的将佩刀举过头顶。
军官用英语致歉道:“尊敬的大人,他不知道您是我们的主人,冒犯了您”
虞洽卿笑着向柴东亮解释道:“他们的规矩,男人的刀是不允许别人碰的,不过对自己的主人除外。”
...
柴东亮感觉自己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低头一看上面赫然有一道红印。
这些家伙个子不高,但是力气可真大
柴东亮从牛皮刀鞘里抽了那把狗腿形状的弯刀,不禁有些小小的激动。作为伪军事迷,柴东亮曾经对廓尔喀人的“戈戈里弯刀”非常入迷。曾经一直想拥有一把,但是却总是无法圆梦,今天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
刀背又厚又钝,刀刃却锋利的可以刮胡子,藏银打制的刀柄镶嵌着绿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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