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没了叫醒功能的电话,对于安星来讲,就是块儿砖头。
她拉开床头灯的时候就顺手扔在了灯座下的方桌上。
坐在床上,弓着背,将身上那套白色棉布睡裙从头捋到尾,后又换了个方向,两只脚耷拉在床边,垂着头看了一会儿地上的灰色夹棉拖鞋。
搭在床边的手指接二连三弯曲,好像是在计算什么?
只是刚才楼下客厅里那些“窃窃私语”,像唐僧的紧箍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徒闻其声,不见其影,安星终于明白孙悟空为什么怕那样磨人的咒语了。
她掏掏耳朵,站了起来。
楔在木门里的开锁声震荡了整间屋子,只见一颗脑袋从门缝里拱了出来,大大的黑曜石眼珠四处张望。
安静的房子好像深夜里行驶在海中央的邮轮,本不该是寂寞的。
她趴在门上,想起昨晚的“战场”,一阵风似的从上面小步快跑去到事发地点。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白色的地砖上没有任何杂物,她探出头,一块儿黑色的暗影浮在上面——垂直的长发,窄窄的肩膀。
安星蹲下去,用手指抹了一下,连浮灰都没有。
“还挺爱干净的。”说着,安星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
早上六点半,她骑着电动车从家里出发。
一路蜿蜒,一路向前,电动车的电机里不断发出“嗡嗡”的响声,让她不自觉的想起郑愁予的一首诗,“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正是诗意盎然的时候,她猛的回头,一个手刹就把车停在了路边。
再向前几步,怕要走到单行道的尽头才能折回来,一来一回,大概考场的大门都要封了。
安星摘掉安全帽,用力揉了揉披散着的头发。
她觉得是因为昨天晚上睡眠不足,以至于自己神经脆弱到出现幻觉,才会把焖锅似的电动机跟清脆的马蹄声相提并论。
这倒都还是小事,她垂着忧虑的眼神,捂了捂耳朵。
“需要看车吗?”
安星瞥了一眼地上,扁长的黑色系带皮鞋,鞋尖擦得油亮,两只脚的鞋面上各有一条浅浅的横纹,应该是双新鞋。
又或者这个人平时根本不怎么穿它。
她把头抬高了一些,刚好迎上来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