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园腹地也极广,一入眼帘是两边人工挖凿的湖泊,四周满是一畦一畦夺人眼目、傲然绽放的各色牡丹;现正值暮春三月,是牡丹季节满眼妩紫干红,令人眼花撩乱。再往前,就是三个以琉璃建造的透明温室,里头种植的,是更娇贵难得的稀有牡丹。
用来赠送前三名魁首的「墨玉倾国」、「琉璃冠珠」和「藕兰葛巾」就在琉璃温室内。
温室外的草坪已在左右两边设好席子,男女分席。
而草坪正中央搭建了一个台子,应是动态竞赛及「挑试]?场合。
天香园内,已经有七八成的人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各种亲切却貌合神离的探测慰问,一簇一簇的,十分热闹。
“你们猜今年魁首是谁?”
“除了南漠第一才女乔若兰,还有谁?”
“她已经搬多少盆墨玉倾国回家了?”
“那可不一定,今年有几家名媛不错,去年凤家镇远将军嫡女凤轻云就差点扳倒乔若兰。”
“慕家千金去年第三,今年一定也不差。”
“羽相国嫡女去年琴艺精湛,今年应该也很有看头,这些可都是美人啊!”
“礼部尚书干金楚芊芊今年十四第一次下场,她有家学渊源,我刚刚看到她,那气质神韵,绝对是黑...
绝对是黑马。”
“这几位小姐也都到了议婚年龄,本世子今年就来相个媳妇儿。”
有赞誉的,当然也有令人非议的。
“说到第一次参加,你们知道相国府二小姐今年也要下场。”
“你指的是那个唯唯诺诺、怯懦娇小的相国庶女羽沁梨?”提到她聚在一起的世家公子全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可不是?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这什么场合,她也敢下场?”
“就是,听我胞妹说她在翰星书院的表现,就是一个粗俗无文、胸无点墨的草包,....呵呵,有好戏看了!”
“可是听说前几日宫宴,她一舞惊艳全场,连太子都看入迷,还私底下和相国府议亲。”
“别说了!宫宴一结束,就传出七皇子祁王殿下其实是羽沁梨的入幕之宾。”
“此话当真?”声音充满诧异,但表情是见猎欣喜的振奋。
“当然是真的,太子第二天就当面怒斥相国大人,还取消婚约!现在议婚的对象是嫡女羽皖黎...”
女眷这边聊的也不遑多让,翰星书院的小姐们、官夫人们,也一簇一簇,只是谈话内容大同小异。
小姐们多是探听对手,官夫人则是相看姑娘,替自己家适婚男子相媳妇。
只要提到乔若兰、凤轻云、羽皖黎、楚芊芊等人,都是一脸赞扬,提到羽沁梨,也有志一同地露出嘲讽、取笑的神情。
“你们听说了吗?今年相国府的嫡女对魁首势在必得,因为太子打算今天开口求皇上赐婚;所以她聪明地避开乔太傅家和凤将军家的了。”
各官夫人边说边将视线瞄向刚入场的乔若兰和凤轻云。
乔若兰是翰林学士乔太傅之女,一身湖绿色雪纺纱,飘逸的裙摆绣着开阖不定的描金青莲,头上梳了优雅的百合髻,插着两支碧玉珠花,非常符合她清雅出尘的气质;而凤将军府凤轻云,则一水红色的如意云烟裙,映着她明丽动人的五官更为清亮,头.?上的流苏髻垂下几绺细发,清丽带着娇俏,足与乔若兰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