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笙拉着他去了床榻前,只轻轻一推,他便跌倒在上面。
芙蓉帐暖,软玉温香,范晋川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面,那白皙纤柔的颈子,还有那惹眼的红唇。
「范晋川。」
「凤甫贤弟,我心悦……」
手指轻覆上他的唇:「你听我说。」
「我听。」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记得我们的计划,你一定要完成它。」
「我记……」
再之后范晋川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最后看到的是她幽幽地看着自己,以及那早就被他屏蔽,此时却格外嘈杂的脚步声。
……
门,嘭的一下被推开了。
这些手提大刀的黑衣人,根本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满船都在惨嚎,可这里却有一位美人儿正在对镜梳妆。
「你们是来接我的人?」
接我?
几个大汉你看我我看你,直到后面突然走出来个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壮汉。
「磨蹭什么,找到人没有?」
「没、没……」
这种说话方式让二帮主很不满,他扯开身前人,谁知一抬眼,也呆了。
「二帮主,她问我们是不是来接她的人。」小喽啰甲说。
「接她?接,爷就是来接她的!」二帮主克制不住笑了起来,下意识搓了搓手掌,却发现手里还拿着刀,刀上还滴着血。
他把刀扔给手下,大步走了过去。
「美人儿你……」
「你是勾爷的人?」
「勾爷?」二帮主一愣。
凤笙扔了梳子,侧脸看过来,眉眼间全是不耐:「难道不是?事现在也办完了,他说好了会派人来接我,却派了你们这几个大傻子?!」
这时,一个喽啰来到二帮主身边,在他耳边说道:「这女的应该叫月红,船上就她这么一个女人,她是被龚同知送给那阉货的,是不是勾爷刻意安插上船的?」
「你是勾爷的人?」
凤笙点点头:「我听船上乱起来了,就猜是你们来了。你们是来接我的?走吧,这里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她就这么站了起来,往外走去,从始至终二帮主的眼珠子都黏在她身上,就这么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间。
见她玉颈微露,那薄纱下肌肤若隐若现,再看旁边那几个眼睛都看直了,大脚就踹了过去。
「看你娘的x,去给老子找件衣裳来。」
其中一个喽啰跑得跌跌撞撞,捧了件也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棉衣,二帮主接过,小心地披在凤笙肩上。
「外面冷,天凉,这些小兔崽子管不住自己眼睛,不能给他们白看了去。」
凤笙停下脚步,眼波流转看了过来,微微垂眸一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二帮主结实的胸肌。
「没想到你壮是壮了些,但也是个怜香惜玉的。」
「爷我一向怜香惜玉。」
「嗯,等我见到勾爷,我让他赏你啊。」
二帮主哈哈一笑:「小美人儿,你弄错了,你那勾爷赏不了我,老子比他大。等老子回去,我就找他讨了你来,你愿不愿意跟着爷。」
「那也得你有那个本事,能把我讨了去。」
「二帮主,这间房还搜不搜了?」有人很不识趣地问。
凤笙轻呼了声,二帮主忙问她怎么了。
「这地太凉了,我这鞋底儿太薄。」她轻蹙眉心,惹人怜爱。
「那怎么办?」
凤笙看过去,那流转的眼波道尽无数风流。
二帮主突然上前一步抱起她,凤笙被吓得一声轻呼,环住他颈子,顿时让二帮主得意地大笑起来。
「这要是让勾爷知道了,我可……」
「老子回去就找他讨了你,晾他不敢不给。」二帮主眉眼间都是睥睨。
「二帮主,这间房还搜不搜了?」
凤笙本是对着二帮主笑,顿时厌烦地冷了脸。
二帮主骂道:「你他妈烦不烦,就那么大点儿破屋子,能藏了谁?」
「他这是在说我屋里还藏了野男人。」凤笙勾着红唇道。
「娘希匹的,就算藏野男人,也该是藏了老子才对。滚滚滚,别再这儿耽误了,去搜其他地方,岸上好像来了官兵,速度放快点,马上就撤。」
第63章
「醒醒, 醒醒!」
范晋川睁开眼睛, 头还感觉很晕:「你们是?」
「我们是江都县县衙的人, 你是——」
范晋川猛地一下坐起来,看看四周——他现在已经不再船上了,而是在岸上。夜凉如水, 鼻息之间全是烧焦的味道,水面上一片橘色的火海, 照亮了整个夜空。
「怎么不救火, 船上还有人吗?我是提督两淮盐道的范晋川,你们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可还有看到其他人?」
范晋川的问题太多, 根本没人能回答他,只有旁边一个衙役说是在船上一间房里发现他的,当时他被人藏在被子里,要不是有人顺手翻了翻, 可能根本发现不了他。
至于火,没办法救,火势太大,盐船上装得都是盐, 一条连着一条, 盐又是易燃物。
不远处响起一个尖锐的骂人声,听声音有些像霍公公。
范晋川走过去, 果然是霍公公等人。
只是霍公公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好, 那艘船上本来四条备用船隻, 他把所有船都带走了,还带走了不少人,可那些人都死在追击中了,若不是最后江都县巡检司的人赶来,可能霍公公也要丢掉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