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公世子冷声道:「再等等,他们也未必会输。」
然而,又一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无人回来復命。
最后一丝侥倖也没了,马国公世子怒不可遏。就在他准备要发火之际,外间管家忽然前来通报:「世子,国公醒了,请世子过去。」
马国公世子闻言心头一沉:「好,我立刻就来。」
他起了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叶夫人闻言道:「要不要我一道去?」
「不必。」马国公世子抬脚朝外走:「父亲没有唤你。」
叶夫人闻言微微一愣,看着他出了大堂。
马国公世子进了屋,只见马国公躺在榻上睁着眼,他抬脚上前,恭声道:「父亲。」
马国公转眸看他,开口问道:「那个女子的尸身可带回来了?」
马国公世子低了头:「儿子无能。」
听得这话,马国公顿时又咳嗽了起来,马国公世子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旁下人递上一杯温水,马国公咳嗽渐停,喝下之后才缓了过来,开口道:「衡儿是为父最为器重的,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明日你进宫去面见陛下,就跟陛下说……」
说到这儿,他又咳嗽了起来。
马国公世子连忙道:「父亲莫急,慢慢吩咐便是。」
马国公渐渐缓了下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将未说完的话说完:「你……就跟陛下说,马家只有两个要求,一是将宁王打发去封地。除非重大日子,此生不得回京,二,我们要谢婉嫁给宇衡!」
听得这话,马国公世子有些愣了,他低声道:「父亲,陛下恐怕不会愿意。且不说宁王乃是陛下的胞弟,堂堂亲王,就是衡儿已死,依着宁王对谢婉的在意,绝不可能允许她嫁给衡儿。」
马国公闻言冷声道:「不愿意也得愿意!你就跟陛下说,若不想天下的人知晓他与太后的真面目,就按马家的要求去办!老夫虽已病入膏肓,但还没死呢!」
「他们也别想着拿捏老夫,当年之事,老夫留有证据,已藏在无人能发觉之处,只要他们愿意按马家说的办,证据老夫双手奉上!」
马国公世子心头震惊无比,他低声道:「父亲,你说的事,是指什么?」
马国公看着他道:「不该问的别问,这事儿是为了你好,还有你们要准备好。若是当真撕破脸,唯有太子登基这一条路了。」
马国公世子闻言心头一震,一种难以言语的激动还有害怕齐齐涌上心头。
他忍下这些激动,开口道:「父亲的意思是……」
马国公缓缓开口道:「若是当年之事当真昭告天下,那陛下必定要禅位,我们绝不能让皇位旁落!」
第256章 :需要牺牲的
从房间里出来,马国公世子站在院外半天都没回神。
其实,他压根没想过走到今天这一步。
毕竟皇后出自马家,太子身上有马家的血脉,只要马家老老实实的,将太子给照顾好培养好,保证马家几代之内荣光,是没有问题的。
寻常世家百年,几百年的大世家,那也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可现在,他发觉马家似乎有些骑虎难下。
他的嫡长子死了,死在了宁王手中。宁王虽然放权,可文昭帝还是文昭帝。除了过渡时理了朝政之外,眼下又同从前一般,朝政不过是从宁王手中落到了马家手中。
没有人知道,文昭帝是如何想的,他若是突然又想将朝权交给宁王,依着马家的能力,能够受得住么?
显然是不能的。
可宁王当权之后,还容的下马家,容的下太子登基么?
未必了。
衡儿一死,只要马家还是个人,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其他,必然要去讨个公道,可以一公道,就完全将自己立在了宁王的对立面上。
加上今晚之事,他们已经与宁王为敌,彻底没了退路。
既然没有退路,那何必还多此一举拿过去的事情去威胁呢?
这不是明摆着要告诉文昭帝,他们马家有想法了么?
父亲还是老了啊,与其用那些所谓的证据,来威胁文昭帝和太后满足马家所谓条件,倒不如直接将这些证据握在手中,一劳永逸。
太子年幼,还需再等几年才会名正言顺,衡儿这口气,他们也只能暂时咽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走着瞧!
临近夏至,天亮渐早。
卯时未到,天已有泛白之相。
皇宫大殿内,文昭帝与李琼各坐一旁,殿内仅余海公公一人伺候。
文昭帝看着李琼道:「今日早朝,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吧。」李琼淡淡道:「马家今日若不提当年之事,必然就是想先忍了这口气,然后等着将你弄死,太子登基。」
文昭帝听得这话,面上毫无波澜:「何须他们弄,朕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了,只是太子登基,他们想都别想!」
又提生死,李琼不由嘆了口气:「或许,当初你该按马国公安排的办。」
「怎么办?」
文昭帝冷哼了一声:「依着他们的法子,每十年换一次血,吸完亲弟弟的血,再吸自己孩子的血?那朕成了什么?母后毕竟对朕有生养之恩,她为了后位一时糊涂,朕说不了什么,但现在,朕说了算!」